反正凭借他的身份,别说是杀一个身份不明的练气八层。
就算是在内门与人动手,家里都能替他摆平!
更何况,看见这人,他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之前遭受的屈辱!
看见秦铭的眼神中升起了杀心,沈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秦铭正要继续逼问,前方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个身穿执法院服饰的弟子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筑基后期的中年执事,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正是金莲宗执法院的标识。
沈夜看见那枚银色令牌,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秦铭是内门弟子,又是修仙世家的子弟,若在山门外跟他动手,无论输赢自己都讨不到好。
但执法院的人既然在场,秦铭再嚣张也不敢当着执法队的面对同门下手。
他主动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取出身份玉牌双手递上。
“执事大人,弟子月前接取云阳城任务外出,如今正要回宗门交差。”
中年执事接过玉牌查验了一番,点了点头。
“原来是从云阳城那边过来的,你也算是命大。”
说完,他转头看向秦铭,目光严厉了几分。
“秦师弟,你们私人恩怨原本不归我们执法院管,可是金莲宗有明确规定,门内弟子不得在宗门中动手,你看……”
听着对方这样说,沈夜心中松了口气。
果然是赌对了。
毕竟是执法院,若是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违反门内规定而无动于衷,那金莲宗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听着对方的话,秦铭咬了咬牙,将飞剑收回剑鞘,不满道。
“我知道了,刚刚不过是想要和这位师弟切磋一下而已!”
知道秦铭这算是卖自己面子了,中年执事微微一笑道。
“你们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免得师弟你失手伤了这位师弟,传出去不好听!这件事就算了吧!”
秦铭脸色铁青地应了一声,灵力灌入飞剑之中,御剑而起。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沈夜一眼,那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记住你了!今天算你命大,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反正已经知道了这小子是金莲宗的外门弟子,回宗门之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不过是一个小小外门弟子而已,弄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只是现在不方便在执法者面前动手而已!
知道秦铭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沈夜站在原地目送秦铭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暗暗想着自己如今实力还是太弱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尽快筑基才行!
抱着这个念头,他转身朝中年执事行了一礼。
“多谢执事大人解围。”
中年执事摆了摆手,带着执法队继续沿官道巡视去了。
沈夜快步朝山门走去,穿过山门后他直接绕到一处僻静的竹林里,将身上的散修服饰换成了金莲宗外门弟子的青色法袍,又使用敛息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练气九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秦铭已经知道了他外门弟子的身份,以后在宗门里免不了被针对,但至少在山门外那场冲突中他没有暴露任何底牌。
秦铭只当他是个运气好的外门弟子,暂时不会把他和云阳城外那个蒙面散修联系起来。
抱着这个念头,他沿着山道朝自己的住所走去,刚转过拐角,一道清冷的女声便从前方传来。
“沈夜。”
只见苏婉清站在山道中央,一袭水蓝色内门法袍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青丝如瀑,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她看着沈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那张冷漠的脸上,微微皱了皱眉。
“之前我让你帮我采药材,也是为你好,你为何不给我一个解释,便私自出了门。”
“你可知道,云阳城那边血流成河,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儿,我如何与伯父伯母交代?”
她说话之间根本不像是在关心沈夜,反倒像是在质疑沈夜不懂事。
沈夜停下脚步,没有答话。
他以前当舔狗的时候,苏婉清可没这么啰嗦过!
苏婉清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次能活着回来,不过是运气好!现在你白跑一趟,贡献点没拿到手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几日的时间!若是当初听我的,现在你就能拿到新的功法了!”
沈夜看着她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听着她那说教的口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云阳城的邪修是死在他手里的,各宗各派的弟子是他带出去的,连玄阳宗掌门都欠他一份人情。
她居然还站在这里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他白跑一趟。
但他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毕竟自己杀了邪修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
免得到时候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苏婉清实在是令人厌烦!
想到这里,他直接开口道。
“苏师姐,你我早已没有关系!我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无关!至于七叶寒星草,还是留给你自己磨炼心性吧!”
听着沈夜无情的话语,苏婉清怔了一下。
以前的沈夜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在杂役房那三年里他每次见到她都是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哪怕她只跟他说一句话,他都能高兴好几天。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神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路人。
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波动。
“你变了!以前的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沈夜没有回应她的感慨,绕过她继续朝自己房屋走去。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清冷的月光将她脸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她原本以为沈夜去云阳城是自寻死路,还以为沈夜离开她之后会一蹶不振,结果他的修为反而从炼气二层一路涨到了炼气八层。
若是换做以前,沈夜绝对会对她言听计从,结果他现在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不是后悔,而是一种掌控感被打破的不适应。
就像是手里握了三年的棋子忽然自己跳出了棋盘,她连这颗棋子要去哪里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