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禾!我们已经各自嫁娶,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男人冷漠的声音,带着厌恶的眼神。
“求你了,小禾妹妹,你就放过我们吧,我跟临川哥已经结婚了,我们很相爱是不可能离婚的......”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
“自己先跟别的男人勾搭到一起,现在又后悔了,天天来人家家里闹。”
“乡下人就是眼皮子浅,做事真是一点儿也不过脑子。”
“周副营长夫妻俩也是可怜,天天被这个乡下婆娘缠着。”
“你看她脸上,整的跟马戏团的猴子屁股一样,穿的也净学别人,四不像,难怪周副营长看不上她。”
“......”
陈韵禾缓缓的睁开眼睛,就看一对穿着绿军装的男女。
男人高大英俊,女人灵动漂亮。
围观的大娘嫂子们,穿着都十分具有年代感,不过表情都清一色好奇地打量着她。
她捂着有些疼的后脑勺,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这是在一个院子里,打理的干净整齐,院子角落里还有几块菜地,绿油油地。
她身后有一个木头小板凳翻在地上,看样子刚刚就是原生磕到后脑勺,她才过来的。
“周铁柱?”
陈韵禾疑惑的看向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男人。
被喊周铁柱的人,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陈韵禾稳住心神,慢慢起身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
她昨天熬夜赶方案,快凌晨四点了才睡觉。
然后......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出,她伸手捂住头。
她叫陈韵禾,今年十九岁,是下湾村村支书的女儿。
五年前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她爹给她定了一门婚事。
是村里周老根的孙子,周家又穷又破,娶不起媳妇,捡了个孩子取名周铁柱。
周铁柱长到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变得高大帅气,在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样貌。
人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利索。而且枪法很好,每年到了集体狩猎的时候都能打回一些野猪、野鸡之类的。
家里虽然穷,但是说亲的不少。
原身的爹就是看中了年轻人的能力,加上原身喜欢他的长相。
便把原身二哥当兵的名额让给了周铁柱,还卖了粮食给他凑了路费,送他去当兵。
并且让他写了保证书,保证等原身满十八岁,他回来跟原身结婚。也算是变相的一种投资了。
去年原生满十八。
原身的父亲给在部队的周铁柱寄了十几封信,让他回来跟原身结婚,把原身带到部队随军,可是一直没有等到回信。
今年开春,地里收了春粮,家里留下口粮,其他的都卖了换了钱跟票,给原身凑了路费,送她来部队投奔周铁柱。
原本原身的大哥大嫂是要一起跟过来的,介绍信都开好了,但又赶上农忙了,大哥大嫂想着先把地里的活干完了再带她去部队。
哪知道原身等不及,直接拿了介绍信买了火车票自己找到部队来了。
等家里人反应过来,原身已经快到地方了。
来了部队后,原身打听周铁柱,哪知道部队里有很多人都叫周铁柱,但没有符合她描述的人。
她手里又没有周铁柱的照片,也不知道他改了名字叫周临川,只能拿着介绍信在招待所里住了下来。
六人间的招待所,住到第二天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她一个住客了。
第三天晚上来了个穿军装的,说是部队里的,来带她去找周临川,原身还没出房间门,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衣衫不整跟现在的丈夫林弘安睡在了一起。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但这事儿迅速的在整个军区传开了,林弘安迫于无奈打了结婚报告。
原身不愿意,闹到军区,让领导们枪毙林弘安。
妇联的人也是一趟一趟的过来劝她。最后还是周临川出面私下劝原身先领证,以后再跟林弘安离婚。
还说相信她是清白的,等她跟林弘安以后离婚了,他立马就娶她进门。
原身相信了他的忽悠,这才同意跟林弘安领证。
最近这两个月,原身忙着跟林弘安闹离婚,只要见到人,不是打就是骂的。闹得林弘安不敢进家门。
直到一个月前,口口声声说等她离婚就娶她的周临川,跟文工团的台柱子张溪月结婚了。
因为都是营级干部,申请的房子,还在同一个家属院。
原身的天,彻底塌了。
她也不管人家结没结婚,每天嘘寒问暖的,死皮赖脸的在周临川家里,给他洗衣做饭。
对张溪月也是见人就骂。天天在他们家里闹,还说她就快跟林弘安离婚了,弄的周边的邻居没事都以要拉架的名头过来看热闹。
陈韵禾总觉得这个情形,很像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
不过眼下也没空考虑这么多,因为旁边的男人已经开始骂人了。
“陈韵禾!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小月是我的妻子,我没有邀请你来我家做饭,你自己闯进来做的,现在做好了,不让小月上桌吃饭又是什么意思?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男人英俊的男人,满是无赖。
陈韵禾摸了摸后脑勺,冷笑一声,说道:
“我什么意思?你吃我家的粮食,受我家资助,却不按照约定履行婚约,我就恶心你,你能怎么着?”
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继续道:“再怎么说,你是个当兵的,你要真想拦我,能拦不住我一个弱女子?怕不是你自己心虚,担心惹我生气,把你忘恩负义的行为捅出来吧!”
周临川心里咯噔一下。
陈韵禾怎么回事?
竟然跟他顶嘴!
她平时虽然有气,但也只敢对张溪月撒气,从来不敢对他大声说话。
“陈韵禾,我知道你对我有执念,不是我不娶你,是你跟林弘安做了那种事,我要是娶了你,弘安兄弟会被组织处理的,现在咱们都各自结婚了,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