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在游戏里是不会感到饥饿和口渴的吧？”
林楠说着拿起杯子，试探性地打开了水龙头。
水顺着管道流了出来，她接了小半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把她的不适感冲淡了几分。
“爽。”
小房：‘常规说是不会感到饥饿和口渴的，但宿主您经历了非常规的能量侵蚀，身体机能出现紊乱是正常现象。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您可以要求系统赠予食物。’
“什么？还有这种待遇，你怎么不早说。”林楠把杯子搁在了桌上，眼睛亮了亮，
“那来一份螺蛳粉，加辣加臭，笋多放。”
小房：‘正在查找....螺蛳粉....找到。开始传输。’
大约过了十几秒，小房的声音又传出来：‘已送达，在门口。’
听到这，林楠快步走到玄关拉开门。
一个塑料袋包裹的餐盒正端端正正地放在地上。
她拎起来掂了掂，透过塑料盖看到里面的粉，嘴里已经疯狂分泌唾液了。
“速度这么快，太给力了。要是有好评系统，我一定给你们五星。”
她利索的拆开包装，熟悉的酸笋味立刻弥漫开来，把客厅里残留的霉味和铁锈味都盖了过去。
林楠掏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倒影说了句‘开动’，然后埋头嗦了一大口。
粉是烫的。
辣油顺着喉咙往下走，这份满足感让林楠空荡荡的胃一下填满了。
她这次吃粉比以前吃得格外认真，腮帮子鼓着，偶尔停下来哈一口气。
嘴唇虽然被辣的微微发红，但筷子没停下。
“要不是这破手机刷不了视频，我都误以为自己回家了。”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果然人算还是不如天算，我林楠居然有朝一日在恐怖游戏里吃螺蛳粉，也是没谁了。”
小房：‘螺蛳粉是什么味道。’
“香？”
林楠顿了顿，又夹了一筷子腐竹塞进嘴里，“大概就是爱的人顿顿想吃，不爱的人闻着味就想躲。”
“怎么，你也想尝尝？”
小房沉默了片刻：
‘....我们系统不像人类，永远感受不到饥饿，也尝不出味道。’
小房说这句话的尾音往下坠了一点，很轻，但林楠夹粉的动作还是停住了。
她没抬头，只是把筷子戳进碗里搅了两下，语气随意：
“哎呀，往好处想，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想当年，你楠姐以前跑业务的时候，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大冬天的在街上蹲着啃馒头，那体验，反正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说着，她又嗦了一大口粉，“你一个系统不用遭这份罪，知足吧。”
过了好几秒，小房才回了一个很轻的：‘嗯。’
林楠抬起筷子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赶走什么东西：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里emo了，反正你也不长嘴，这粉的快乐你体会不到...”
像是故意的，林楠把粉的声音吸得滋溜响。
“替你尝了，味道不错。”
小房：‘宿主分析的很透彻，但我想说...’
“嗯？”
“您的牙齿上沾了辣椒。”
林楠：“......”
她默默的拿起了手机，对着屏幕咧开嘴。
果然，门牙上稳稳当当的贴着一片小辣椒，红的扎眼。
她抬起手挡住嘴，随后用指甲剔掉，把手机啪嗒的扣在了桌上。
“....你这种系统，就该配个静音功能。”
小房罕见的没有接话，但林楠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
不是电流声，像是小房在憋笑时的那种频率。
林楠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会，继续低头吃粉。
吃到碗底还剩最后一口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紧不慢，三下。
林楠连忙将螺蛳粉收到了橱柜里，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她没有立马开门，而是先把眼睛贴到猫眼上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戴眼镜，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
“什么情况？手机不是没有推送NPC吗？”
小房：‘检测到随机NPC访问，非系统推送买家。宿主可自行判断是否接触，有一定概率获取隐藏线索。’
听到这，林楠连忙整理了一下西装，随后展开一个标准笑容：
“那还说啥，送上门的线索，必须接待啊。”
说完她就按下了门把手。
打开的瞬间，那人正好再次抬起手，像是想敲门。
“您好！我是此处房产的售房员，您可以叫我小林。”说着林楠就伸出了手。
“李伟。”
那人说道，但没有伸手，只是眼神越过林楠的肩头，频频的往屋内张望。
林楠看了他一眼，收回手：
“李先生，是看见了网上挂出的出售，所以感兴趣来实地看一下吗？”
说完她就侧过了身，示意让对方进去。
李伟点了点头，前脚刚抬起，但又猛地收了回去，只是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半天也不肯再迈步。
“李先生，是在担心什么吗？”
看到他那副样子，林楠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是游戏系统崩了？安排了一个路人甲？
李伟喉结动了动，几番欲言又止，话音卡在嘴边支支吾吾半响，才压着声音望向林楠：
“房...房子会闹鬼吗？”
听到对方说的话，林楠有些忍不住想笑了，但她还是强压住了嘴角：“...不会的，先生。”
“那就行。”
兴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李伟这才走了进去。
“至少现在不会。”林楠小声地说着，随后关上了房门。
“什么味道？！”
李伟刚走到餐桌旁，脸色立马变了，捏着鼻子干呕了起来，“不会是....那种‘味道’吧？”
听着他的话，林楠扯了扯嘴角，还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有点后悔吃螺蛳粉了...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林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下一秒，她立刻夸张地一拍大腿，笑出声来：
“哎！您鼻子太灵了！那我跟你实话说，刚才我带上一波的客户看房，他们非要考验我。”
“说什么让我当场吃一碗螺蛳粉，看看这房子吃臭东西会不会招东西。”
林楠边看着边观察对方的神情，见李伟半信半疑于是她又加大了火力输出：
“结果您猜怎么着，啥事都没有，就是味道没散。”
她边笑边把窗户一开，抬手做出扇风的动作：
“这房子虽然说是特殊资产，但要是真有，早就被酸笋熏得跳楼了。
您放一百个心，连鬼都扛不住这味道，人住进来反而更安全。”
小房：‘宿主才是那个鬼吧，一张口鬼话连篇。’
小房的声音在林楠耳边响起，她压了压嘴角说道：
“反正这是随机NPC，我只需要在他身上套线索就行了。”
说完她又看向李伟，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见林楠这么说，李伟连忙摆了摆手：
“原来是这样，那你带我看看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