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身,那双潇洒不羁的眼里满是戏谑。
鹿蹊硬着头皮进去,“商总找我是要谈谈订婚照的事吗?”
她下意识以为,商憬来找她,是对前几天拍的订婚照不满意。
毕竟她前几天刚给他拍过。
商憬冷讽一笑,坐在她面前,靠在椅子上,抱臂看着她,“鹿摄影师是不是拿了我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鹿蹊皱眉。
“照片,我手机壳里放着的照片还我,”商憬面无表情道,“我是真没想到,鹿摄影师喜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什么照片?”鹿蹊微微蹙眉,茫然看着他。
商憬呵呵一笑,阴阳怪气道,“别明知故问,否则我就起诉你偷窃他人财物。”
他这么一说,鹿蹊想起来了。
敢情,他是向自己要那张照片呢。
鹿蹊双手撑在桌子上,与他对视。
说出的话犀利又直白,“我还想问问,商总为什么不经过我允许就保留我的照片,怎么,都分手三年了,商总还对我念念不忘吗?”
两人一站一坐,暗暗较劲。
商憬垂下视线,遮盖住眼底的情绪,复又抬眸,冷笑一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鹿摄影师。”
“我保存你的照片,是因为算命的说,保留前女友的物件,能招财辟邪,不然你以为我愿意?”
鹿蹊往后退了几步,抱臂看着他,“你还挺迷信。”
商憬没回她,只是说,“所以你什么时候把照片还我?”
鹿蹊还没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宁靳闻。
他只要打来电话,就必须要接。
鹿蹊朝商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听电话。
“老公,怎么了?”
商憬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鹿蹊。
似乎是嫌她吵。
鹿蹊看他一眼,本想捂着话筒出去。
商憬头也没回地说,“不用出去,我又不碍你的事。”
鹿蹊抿了抿唇,顿住脚步。
“你那边有人?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商憬?”
“没,我同事,”鹿蹊面不改色扯谎,“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我妈去医院找你了?”
“嗯,怎么了?”
“鹿蹊,你怎么对我妈说话的?我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敢对我妈那样说话,我饶不了你!”
撂下这句话,宁靳闻直接挂断电话。
“明天我会亲自去商氏集团把照片还你。”鹿蹊盯着商憬的背影。
商憬转过身,挑挑眉,本想让她今天就还给自己。
想起明天的事,点头同意了,“可以。”
目送商憬离去后,鹿蹊出了会议室。
同事说老板找她有事。
鹿蹊走进老板办公室的时候。
老板顿时双眼发光,笑得跟朵花似的,“坐坐坐。”
鹿蹊疑惑坐下。
老板清清嗓子,“鹿蹊,有个好消息,你听不听?”
“你说。”
“商氏集团总裁商憬,点名要你去拍宣传照,明天下午,直接带着团队去他公司总部,我跟你说,这一单要是做好了,咱们工作室就能缓过来了,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啊,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毕竟商氏集团发展得如日中天,拍好了能提升工作室的知名度,谁都想拍。
鹿蹊听完两眼一黑。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她一点都不想和商憬扯上关系。
瞧出她眼里的抵触,老板脸上的笑一僵,“你……你不愿意吗?”
鹿蹊试探道,“我要是不接,会怎么样?”
老板嘿嘿一笑,“我跟那边的人打包票,保准能拍好,还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你要是拒绝,我丢脸是小事,就怕商憬发怒,将咱们工作室挫土扬灰了。”
鹿蹊扯扯唇角,无奈看着她。
老板又说,“要是不接,咱们工作室撑不了多久,就要解散了,鹿蹊,你也不想看着我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吧?”
鹿蹊无奈叹口气,“要多久?”
“要看商氏那边了。”
“行,我接下,念在我舍己为工作室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
鹿蹊眼巴巴看着她。
“涨涨涨,现在你是工作室的救命恩人。”
老板大手一挥。
“得嘞。”
鹿蹊喜滋滋出去,回到工位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
三十万。
继续加油努力。
等妈妈醒来,就和她搬出去住。
...
下午五点下班,鹿蹊不想太早回去,以免又看到宁靳闻。
和同事约完饭,又去逛了一会儿。
直到晚上八点才回去。
刚开门进去,家中酒气熏天。
宁靳闻又在家里喝酒了。
鹿蹊面无表情收拾着桌子上喝完的酒瓶。
收拾完后,鹿蹊去洗澡。
今天宁靳闻喝了好几瓶酒,没精力管她。
鹿蹊乐得自在。
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想起白天说明天要将那张照片还给商憬。
鹿蹊去房间,打算提前将照片放进包里,以免忘记。
昨天晚上,她随手将照片放在了床头柜,可怎么也找不到。
鹿蹊微微皱眉,以为掉在缝隙里了。
找了半天没找到。
该不会是宁靳闻拿了吧?
她记得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顺手将房间门给关上了的。
但刚才进去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鹿蹊眼里闪过一道寒芒,转头就去找宁靳闻。
宁靳闻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
鹿蹊看他一眼,在他手上发现了那张照片。
深吸口气,她弯下腰,小心翼翼从他手上拽出那张照片。
刚拿出来,宁靳闻陡然睁开眼。
鹿蹊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心惊胆战和他对视,吓得腿都在抖。
“你在干什么?”
宁靳闻坐起身,睁着醉眼警惕看着她。
鹿蹊直起腰,不动声色将拿着照片的那只手背在身后,“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想给你做一碗醒酒汤的。”
鹿蹊面不改色扯谎。
宁靳闻狐疑看她一眼,“我以为你要谋害亲夫。”
鹿蹊没说话。
见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宁靳闻皱眉,“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鹿蹊本不愿,对上他凶狠的眼神,还是将照片拿出。
“你拿我照片干什么?”鹿蹊问他。
“哦,这个照片挺好看,打算弄个相框裱起来放我床头柜上。”
宁靳闻说。
鹿蹊眉心一跳,想起商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定了定心神,故意激他,“没想到你还挺爱我的,还把我的照片裱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这句话刚说完。
宁靳闻的脸霎时变得难看起来,语气满是嫌弃,“滚滚滚,老子看到你就倒胃口。”
鹿蹊求之不得,拿着照片就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