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魁尸,这东西他当然知道魁尸。
并且还是一次偶然间得知的,不过那时的他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逆天的存在!
这种东西江亦川怎么会扯上关系?
江亦川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接着解释:“我如今的身体状况便是传闻中的魁尸肉身,所以……至于原因,师兄我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
张之维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最后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怪不得你硬扛为兄的雷法,原来已经不是血肉之躯了。"
"师兄的雷法还是能伤到我的,只是恢复得快!真要持续不断劈上一个月的话我也扛不住。"江亦川难得正经了一回。
张之维被他这副难得的坦诚气笑了:"一个月?为兄这把年纪想要劈你一个月,只怕你没啥事为兄就要先累死了。"
开玩笑,雷法劈上一个月,累都累死他了。
而关于这魁尸以及江亦川的秘密,他不想深究,重要的是人回来了就好。
……
……
第二天一早,江亦川就被张之维拉出了门。
他昨晚与张之维两人聊得十分深夜才睡,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就被拽到了演武场边的看台上。
旁边坐着张之维、田晋中、陆瑾三个老头。
台下已经人声鼎沸了,比试已经开始了。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环顾了一圈台下,有些疑惑地问张之维:“师兄,咱们这是来看谁啊?一大早就把咱们拉过来,总不会是看楚岚吧?楚岚的场次早就过了。”
“是无羡的一个同事,昨天跟着无羡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张之维捻着胡须指了指台下。
田晋中和陆瑾同时看向江亦川。
江亦川正打着哈欠,察觉到两道目光落过来摆了摆手解释:“昨天跟楚岚一起的那个姑娘,冯宝宝,目前跟我一样都挂着哪都通公司的身份。”
陆瑾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但没有开口。
很快裁判念到了冯宝宝的名字,她的对手是萧宵。
一个手段专攻灵魂的家伙。
两人上台行礼之后萧宵率先出手,手段倒是利索,但冯宝宝应对起来更利索。
几个回合下来萧宵直接使出了擤气,一种手段。
能把人灵魂强行剥离肉身,处于一个短暂失控状态。
冯台上的田晋中盯着冯宝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转头压低声音问江亦川:“无羡,这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她出手没什么花哨的路数,但那股子纯粹劲儿倒是少见。”
江亦川的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要说特别的话,也就是那双眼睛吧!跟那个家伙一样的眼睛。”
田晋中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反倒是陆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张之维在旁边接话道:“无羡说的是那个魔头……当年搞出那么多事情来,把整个异人界搅得天翻地覆,到最后自己倒消失得干干净净。”
田晋中这才反应过来,目光重新投向场中的冯宝宝时已经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他盯着那女孩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确实如江亦川所说的那般,眼睛……神莹内敛。
场中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冯宝宝一把按住萧宵即将打出的擤气,结果就是萧宵自己的灵魂状态整个脱离了躯体在半空中晃荡。
张之维见状眉头一皱站了起来:“这帮小鬼打起架来没轻没重的,还好今天老夫来了。”
陆瑾伸手拉住了他:“老天师别急啊,先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再出手也来得及。”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飘向了江亦川。
果然下一秒江亦川的身影从观礼台上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中央冯宝宝的旁边。
冯宝宝正要张嘴把萧宵的灵魂吸入腹中,江亦川伸手拦在了她面前。
他右手一抬,一股浑厚的炁包裹住萧宵的灵魂。
然后反手一掌将灵魂重新按回了萧宵的躯壳里。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萧宵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生机。
台上陆瑾笑着摇了摇头:“差点忘了,魏兄在灵魂这一道上可是祖师爷级别的。”
张之维重新坐了回去没说话,但嘴角没压住。
裁判见人没事了松了口气,翻着名册念下一组:“下一场,江亦川对王也。”
江亦川正准备走下台,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
另一侧通道里王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副刚睡醒的样子跟昨天半夜找上门时一模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散。
两人在台上站定,互相拱了拱手。
王也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劝告意味:“小哥,要不您认输下去吧?这样咱俩也不用玩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诚恳,像真的是在为对方着想。
台下观礼台上的张之维差点被呛到。
一个昨天半夜刚被收拾的家伙,今天站在台上劝对手认输?
这王也的自信是从哪个次元批发来的?
田晋中和陆瑾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如今得知江亦川的身份,他们只会觉得王也的话有些……
江亦川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整个演武场都安静了几秒。
他笑够了才歪着头看王也:“王道长,那你有没有给自己今日的结果算过?”
王也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说什么,下一秒江亦川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王也身后。
右脚抬起一脚踹在王也屁股上,一把人踹飞。
王也整个人飞向场边的围墙,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人已经嵌在了墙上,呈现一个标准的大字。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江亦川转身看向裁判举手示意:“我赢了吧?”
裁判张了张嘴,回过神道:“江……江亦川,胜。”
江亦川走到墙边,把王也从墙上扣了下来。
王也整个人昏迷着被江亦川拖着往场外走。
台上田晋中看着张之维道:“师兄,无羡这……什么时候变这么暴力了?太残暴了!”
张之维赶紧替师弟解释:“可能……经历得多了,没事没事,回头我好好劝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