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洐接通郑小爽电话。
“景队,吴念这个人的名字与给出的人物照片不符,照片中的人叫吴昊。
“三年前因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事后主动自首,足额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判缓刑,不用入狱。
“吴昊原籍凌州市,32岁,未婚,家里还有母亲,已经通过凌州警方联系过她,这段时间吴昊并未回家。
“他还有个妹妹吴颖在江川护理学院读大二,现在学生放假,校方称吴颖一直在外勤工俭学,电话能打通,只不过一直无人接听。
“景队,我继续盯吴颖的电话。”
“小爽,辛苦了,本来是安排你休息的......”
“景队,哪里话,我补过觉了。
“更何况,我就住在警局,还有比我更方便的吗?
“你跟边波才是最辛苦的!”
“小爽,你那边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两人挂了电话。
“景队,吴颖肯定知道吴昊的下落,兄妹俩都在江川,不可能不联系的。”
景洐嗯了一声:
“在没有吴昊的消息之前,先走访贾富贵给咱们提供的这一带的水产批发商,看看吴昊会不会从这些人手里进货。”
边波点头,从手机上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定位名单上水产批发商的位置:
“景队,距离咱们最近的一家就在前方两公里处的志超水产批发。”
景洐一脚油门,车子直奔目的地。
......
姜宁一觉醒来,发现外婆坐在客厅发呆,眼皮耷拉着,眼神里还残留着哭过的水汽。
姜宁心里猛地一揪,连忙坐过去,握着外婆的手,着急地问:
“外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哭了?”
外婆急忙拽过袖口,蹭了蹭眼角,笑着道:
“嗐!不小心迷眼了。
“宁宁,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到眼睛里去了。
“我在这揉了好一会儿,不顶事儿。”
姜宁半信半疑,轻轻用指腹拨弄外婆的眼皮,愣是什么也没发现。
“外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不能瞒着我。”
外婆眉目含笑,拍着姜宁的手背:
“外婆这一生与宁宁相依为命,我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这个鬼精灵。”
姜宁往外婆身侧靠了靠,脑袋歪在外婆肩头,心里莫名些不踏实......
祖孙俩聊了会天儿,姜宁把辰辰明天做手术的事情跟外婆通了气儿。
外婆高兴道:
“要是辰辰这孩子能听见,会说话,那可太好了。
“宁宁,你跟景洐可是做了件大好事儿,这改变的可是辰辰的一生。”
姜宁长长吁了口气,目光带着一种松弛的暖意:
“我跟辰辰有缘分,这孩子胆大机灵,还能藏事儿,很适合当警察。”
外婆眯着眼笑:
“宁宁,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但是辰辰,还是看他自己的意愿。”
姜宁噘了噘唇:
“外婆,我跟景洐都是警察,这样的环境熏陶,将来他不当警察都难。”
外婆脸上露笑,心思却沉在别处.......
......
姜宁打车到澜庭别苑,跟辰辰一起收拾换洗的衣服,知道自己明天要手术,辰辰非但不害怕,还一脸兴奋。
“姜小姐,这孩子整天都盼着。”
张妈在一旁说话。
“张妈,这些天照顾辰辰辛苦了。”
张妈嘴角咧开一个温和的弧度,不张扬,却足够真诚。
“姜小姐客气了。
“辰辰这孩子乖得很,有他跟我作伴,我反倒不那么闷了。”
姜宁颔首,跟张妈说了会儿话,见窗外暮色渐浓,掏出手机给景洐打过去。
电话接通。
“姜宁!”
景洐声音疲惫。
“一下午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景洐吐了口气:
“就到了,回去聊。”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景洐的车子开进院子。
停了车,熄了火,景洐进门。
张妈跟辰辰摆饭,姜宁跟景洐坐在沙发上说案子。
“带走你的人,叫吴昊,凌州人,家里还有母亲,近期并未回凌州,有个妹妹吴颖在江川上大二。
“郑小爽已经联系上吴颖,可她却不知道吴昊在什么地方。
“我跟边波走访了石佛沟村附近大大小小的水产品批发商,没人见过吴昊。
“对了,这儿有他的照片。”
景洐从手机上翻出吴昊的照片递给姜宁。
“没错,是他。”
景洐慵懒地往沙发上一躺:
“现在就差找到这个人了。”
姜宁手掌撑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吴昊、吴颖都在江川,吴颖没理由不知道吴昊的下落?”
景洐扶额,声音低而长,带着点气音:
“很明显,不配合!这肯定是吴昊交待好的。”
姜宁指尖抵着太阳穴:
“有吴昊的手机号吗?我们能不能从手机上定位到他的大体位置。”
“资料上留下的手机号早就停机了。
“郑小爽正在排查吴颖的手机联系人,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吴昊的手机号。”
姜宁微微仰头:
“带走辰辰、往常明办公室送纸条的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
景洐吐了口气:
“这个人捂得严实,黑色羽绒服、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从监控上,能看出体型,身高180的样子,不胖不瘦,其他的就没什么参考了。”
景洐抬眼看姜宁,目光清浅柔和:
“你......有什么想法?”
姜宁双手交叠置于膝间:
“如果实在找不到吴昊,我们就变换思路,从源头查!”
景洐半躺的身子忽而坐直:
“从源头查?怎么查?”
“凶手针对的人是我,前期我们怀疑过陈美兰跟姜娜,只是找不到有力的证据。
“我到江川时间不长,轻易不跟人起冲突,走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自认为没跟任何人结怨。
“姜娜,是例外。
“我跟她,虽是一家人,表面虚与委蛇,维持着一撕即破的体面,内里却早已势同水火。
“我没想与谁为敌,难道......敬而远之也不行吗?”
姜宁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
景洐环过她的肩头,低声安慰她:
“姜宁,你没错,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宁紧紧抿唇,不觉间,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她连忙眨了几下眼,压下翻涌的酸涩,不让景洐发现......
辰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边,看到景洐的手臂环住姜宁,捂着嘴偷笑。
景洐故意瞪他一眼,嘴里嘟囔:
“这小家伙......”
姜宁推开景洐,起身去牵辰辰的手:
“走了,人家辰辰喊你吃饭,你还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