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华站在那里，腰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脸上那点傲气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看着林凡，语气恭敬无比：“您就是打败龙宇的那个林凡？如今中海超凡榜第一？”
“对。”
林凡点了点头。
魏华心中后怕，深吸一口气，姿态更低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林先生您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坐吧。”
林凡笑笑，别说，这种扮猪吃虎的感觉，还挺爽的。
魏华重新坐下，但姿态跟刚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他不再大刺刺地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说话时目光也一直看着林凡，带着恭敬之色。
“林先生，以您的身份，要加入暗夜俱乐部？”
魏华问出了心中疑问。
“不加入。”
林凡喝了口茶，摇摇头。
“其实我今晚来，是想跟你们老大谈点合作。”
“合作？”
魏华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恍然之色，就说嘛，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加入他们暗夜俱乐部！
“您稍等，我马上给我们老大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魏华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先生，老大说他马上过来，请您稍等片刻。”
“他过来？”
林凡微微挑眉，跟叶星野对视了一眼。
叶星野也挺意外，偷偷冲林凡竖了个大拇指，凡哥牛逼啊，提个名字而已，八面佛麻溜过来。
“是的，很快就到。”
魏华应声。
“行，星野，那你和他们说一声，等人齐了再上菜。”
林凡对叶星野道。
“好。”
叶星野点头，去交代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包房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胖子走了进来，手里盘着一串珠子，脸上挂着弥勒佛似的笑容。
魏华赶紧站起来：“老大，这位就是林先生。”
“哈哈，林先生，又见面了。”
八面佛满脸笑容，拱着手，姿态颇低。
“当日您在演武场那两战，我就在现场，当真是绝代无双，让人叹服啊！”
“哦？没想到佛爷也在啊，见笑了。”
林凡有些意外，也拱了拱手。
“那天不光见到林先生的无双风采，还远远见到了镇天王他老人家。”
八面佛又朝着半空中，拱了拱手。
“能亲眼见到他老人家，三生有幸……”
几句寒暄后，众人落座。
对于八面佛的态度，林凡心里颇为犯嘀咕，这胖子的姿态，过于低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镇天王的名头摆在那里，镇天王当众说‘罩着他’，他对自己尊敬点也正常。
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更何况，自己还披着超凡局的官衣呢！
猎魔人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但说到底还是归超凡局管辖的，姿态放低些也是情理之中。
“今天请佛爷……”
“林先生，您看得起我，喊我一声‘老八’就行。”
八面佛忙道。
“……八总，我们边吃边聊吧。”
林凡没喊‘老八’，这胖子岁数比他大一倍有余。
“行，不过这顿饭，得我来请。”
八面佛笑道。
“当日还在想着，能否有机会与林先生您认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坐到了一起。”
“八总太客气了……”
林凡拿起酒，给八面佛倒上。
“这是我兄弟，叶星野。”
“叶少。”
八面佛看看叶星野，笑着打过招呼。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凡没绕弯子，提到了建立合作的事情。
八面佛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什么样的合作？”
“第一，我手里有异族的情报和线索时，可以交给暗夜俱乐部的猎魔人去处理，你们出人出力，我出信息；
第二，如果你们手头有好东西，比如法器、药材，包括活捉的异族等，都可以卖给我，价格按市场价走，不会让你们吃亏；
第三，如果我有需要，也可以直接雇佣你们的人执行任务，报酬方面好商量！八总，你觉得怎么样？”
八面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足足十几秒，才问道：“林先生，我想弄清楚，这是您私人的合作，还是说背后有官方的影子？”
“有什么区别？”
林凡反问。
“当然有。”
八面佛笑笑，带着几分猎魔人圈子特有的谨慎。
“我们这行的人，其实不太喜欢跟官方打交道，麻烦多、规矩多、条条框框太多……要是您背后有超凡局的影子，那这合作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呵呵，是私人合作。”
林凡笑着摇头。
“跟超凡局没什么关系，我以我个人的名义跟你谈，不牵扯官方。”
“如果是私人的话，那合作没问题。”
八面佛盯着林凡看了几秒，忽然露出笑容。
“能跟林先生合作，是我的荣幸，也是暗夜的荣幸。”
“合作愉快。”
林凡端起杯子，碰了碰，一饮而尽。
随后，两人就合作事宜，又展开聊了聊。
除了合作的事情外，八面佛还说了些猎魔人圈子的趣事，林凡和叶星野也听了个新鲜，可谓是宾主尽欢。
两小时左右，晚饭才结束。
散场时，八面佛亲自把林凡和叶星野送上了车：“林先生，我很期待我们的合作……等有时间，去我们暗夜俱乐部坐坐。”
“好，八总，那我们就先别过，电话联系。”
林凡与八面佛握了握手，和叶星野驱车离开。
等两人走了，八面佛看向魏华：“是谁把他们介绍给你的？”
“李瘸子。”
魏华一怔，回答道。
“怎么，老大，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你也回去吧，走了。”
八面佛没多言，上了劳斯莱斯后，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谈完了？”
电话接听，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嗯。”
八面佛把林凡要合作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合作？呵，有点意思。”
那边冷冷一笑。
“你觉得，是他自己合作，还是超凡局？”
“应该是自己。”
八面佛想了想，道。
“会不会是他想利用超凡局的情报，来为自己谋好处？”
“你小瞧他了，镇天王做靠山的人，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好处。”
那边淡淡道。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对我们来说，都是个难得的机会……”
“需要我怎么做？”
“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那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八面佛收起手机，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路灯，眼中闪过一抹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