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别墅时，秦玉珍正在摆碗筷。
“老爷子呢？怎么没过来？”
“走了。”
林凡坐下，端起粥喝了口。
“一大早就走了，留了张纸条，说让你记得过去摘他种的菜，别浪费了。”
秦玉珍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怪不舍得的……这么长时间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忽然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坐下来，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看着他就觉得亲切，有时候就把他当父亲一样……”
林凡正喝着粥，听到这话差点呛住。
他放下碗，盯着母亲，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妈，我问您个事儿。”
“什么事？”
“我姥爷，是您亲爹吧？您不是抱养来的吧？”
秦玉珍一愣，随即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你姥爷的亲闺女了！”
“那我就放心了。”
林凡松了口气，继续喝粥。
同时，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为啥要松口气？是因为……秦菲？
“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秦玉珍没好气，用筷子敲了下儿子的脑袋，然后去喊女儿出来吃饭。
吃过饭后，林凡开车送林亦宁去学校。
车子停在校门口，林亦宁跳下车，冲他摆了摆手：“哥，我走了。”
“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知道啦！”
林亦宁扮了个鬼脸，笑着进了学校。
林凡目送她进校门，刚要离开，旁边传来敲窗声。
他落下车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微微弯腰，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你是林亦宁的哥哥吧？”
“对，你是？”
林凡好奇。
“呵呵，我是林亦宁的班主任，我叫陈念。”
陈念笑容更浓。
“多次听她提起你，今日终于见到了……”
“哦哦，陈老师，你好。”
林凡一听，赶忙下车。
“嗯，方便聊几句么？”
陈念与林凡握了握手。
“林亦宁最近的学习状态挺好，一直都是第一……考试后，有个家长会，到时候可能需要她以及家长上台分享经验。”
“啊？哦哦，好，没问题。”
林凡呆了呆，这表彰大会还没参加呢，又来个家长会？
“嗯，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日后有什么事情，也方便联系。”
陈念拿出手机，道。
“可以。”
林凡点点头，加上了联系方式。
“行，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再见。”
陈念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学校。
林凡看看陈念的背影，这老师……也过于年轻了吧？
不过他也没多想别的，驱车直奔超凡局。
到了超凡局，秦菲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秦队，老爷子挺早就走了？”
“嗯，天没亮就动身了。”
秦菲点点头。
“钱收到了吧？”
“收到了。”
林凡苦笑一声。
“我也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
秦菲打断他，语气平淡。
“那钱也不是我爷爷出的，是上面拨的款……”
“行吧。”
林凡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
“秦大爷给我留了个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
秦菲看了眼林凡。
“护身符，我身上也有一块，你之前见过的……我想，他给你留下这个，应该也是想让它保护你吧？”
林凡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提人皇印碎片的事。
“戴好，有用。”
秦菲再道。
“我靠着它，好多次化险为夷。”
“好。”
林凡点点头。
“九点开表彰大会，你准备一下。”
秦菲看了眼时间，道。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林凡声音有些发虚。
秦菲愣了下，随即嘴角微微一翘：“面对那么多血族时你都没紧张，开个会讲几句话紧张什么？”
“那不一样。”
林凡实话实说。
“打架我擅长，上台讲话不擅长。”
“随便讲几句就行。”
秦菲淡淡道。
“行吧，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九点整，表彰大会正式开始，地点在超凡局最大的会议厅。
林凡跟着秦菲走进去时，脚步顿了一下。
整个会议厅坐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至少上千人。
“超凡局有这么多人？”
林凡惊讶道。
“一线执法者加上各科室、后勤、行政，全算上，差不多。”
秦菲随口回了一句，带着他在前排坐下。
台上，郭旭已经站到了话筒前，说了几句开场白，大致是说最近超凡局取得了一些成绩，接下来要全面清扫异族，需要大家同心协力。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林凡的名字。
“从解石工到六星执法者，从一个刚觉醒的超凡者，到击杀血灵、解除血傀引、推动釜底抽薪计划……林凡的成长速度，是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他现在是华夏天榜第十，也是我们超凡局的骄傲。”
“接下来，有请林凡上台发言！”
台下响起掌声。
林凡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大步走上台。
站到话筒前的那一刻，上千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聚光灯下，每一个角落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有点紧张。”
林凡握着话筒，开口第一句就说了实话。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真的，刚才在后台，秦队跟我说‘随便讲几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随便讲几句，那就是什么都能讲。什么都能讲，反而不知道讲什么了。”
笑声更大了。
林凡也笑了，紧张感慢慢消退了。
“那就讲讲我怎么从一个解石工变成超凡者的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以前解石头的时候，每天想的就是多切几块，多赚点钱，让我妈、我妹妹过上好日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这些。”
“后来加入了超凡局，我发现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大得多，也危险得多。血族、冥族、异族……这些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突然都变成了真的。”
“但怕归怕，该上的时候还得上。我不上，别人就得上。我退了，我妈、我妹妹、还有那些普通人怎么办？”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就是觉得，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你们也一样——你们坐在这里，穿着这身衣服，干着这份活，不也是在做同一件事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
林凡站在台上，感受着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涌入体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像……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