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上前一步,将温阮护在身后,遮住红毛视线,语气冷硬:
“跟你有什么关系。”
红毛:“嘁,别以为你家里有点臭钱就了不起了,你爸这么多私生子,到时候家产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到时候要是没抢到家产,宋大少可千万别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哈哈哈——”
宋屿左手垂在身侧,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一点点浮起,顺着指根蔓延到小臂。
“怎么,生气了?”
红毛噘嘴,嚣张地对温阮吹了声哨子,“小美人,要是改天你腻了宋屿,随时欢迎来找我。”
“呸呸呸!”
“我要是长得跟你一样丑我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温阮被他油腻的表情恶心得不行,差点把明天的饭都吐出来了!
她骂完就拽着宋屿跑远。
毕竟红毛看着人高马大一脸凶相,她跟宋屿肯定打不过!
在温阮心里,宋屿只是个力气大了点、刚成年却因为生活需要四处打工的可怜小弟弟。
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看着就很凶很吓人的红毛。
跑到一处树荫底下,宋屿看温阮喘着气,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吧?”
温阮摇头:“宋屿,他长得好丑,说话也难听,你不要和他玩。”
“好......”
宋屿抬手想要摸摸姐姐的脑袋,却又顾及什么,僵在半空,神情有点落寞。
“你不开心吗?”
宋屿下意识否认。
温阮鼻尖耸动,主动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头顶。
“你不要摸吗?”
“我给你摸,摸摸心情就好了。”
以前她还是猫的时候,那些人类就总喜欢摸猫猫脑袋。
据说猫猫的脑袋有神奇魔法,心情不好的人摸了,会立马变得开心!
温阮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让宋屿开心一点。
仅此而已。
“你......”
宋屿瞳孔猛缩。
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为浅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透亮的光晕,也将宋屿原本沉郁的眼睛照成了明亮的琥珀色。
他喉中哽咽,隔着层棒球帽轻轻揉了揉温阮的脑袋,旋即笑出了声。
笑意率先从眼底漫开,紧接着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肩膀跟着轻轻颤动。
温阮不由得愣住。
宋屿以前虽然也很爱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
温阮能感受到。
果然,猫猫的脑袋就是有神奇魔法,就算变成人了也不例外!
她骄傲地扬起头,主动蹭了蹭宋屿的掌心,露出两颗虎牙:
“你笑起来真好看!”
宋屿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好?”
“是吧,我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这么说。”
“直播?”宋屿故作疑惑。
温阮立马捂住嘴,尬笑两声:“你不是还要比赛吗?咱们快点走吧,待会儿迟到了怎么办。”
“好......”
宋屿回头看了眼红毛嚣张的身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篮球场。
宋屿特意让人给温阮留了个最前面、有遮阳伞的位置,带冰块的水也准备了,放在保温杯里,能冰很久。
温阮坐在椅子上,嘴里咬着吸管,眼睛一直跟着宋屿的身影转。
宋屿换了一身红色球服,背后的数字是97。
他在场上跑的汗水都出来了,才开场没多久,就投中了好几个球!
“宋屿学弟好帅啊!”
“不仅打球厉害、长得帅,而且还是个富二代,我要是能当他的女朋友,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温阮耳朵动了动。
富二代?
宋屿不是说他很穷吗?平常连饭都吃不起的那种。
温阮扭头问:“姐姐,宋屿家里很有钱吗?”
“是啊,他当初刚来学校的时候可是开了辆几百万的宾利呢!听说家里是在京市开公司的,非常有钱!”
另一个女孩开玩笑:“哎,他条件这么好,就算当不成男女朋友,当我金主也好啊......”
“怎么,小妹妹你也看上宋屿了?”
“没有。”
温阮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诚恳道:“我有金主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在她眼里,金主跟铲屎官唯一的区别就是金主不用铲屎。
只是对面的两个小姐姐明显愣了一下,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小妹妹你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你成年了吗?”
两人都只是口嗨而已,现实中谁会想不开去当一只没有人权的金丝雀?
就算给几千万...那也要考虑考虑!
“我——”
温阮刚要开口,突然感觉不对劲,立马神色慌张地抱着书包站起来,焦急道:
“姐姐,厕所在哪里?”
“你往那前面走,拐个弯就到了。”
“谢谢!”
温阮顺着两人指的方向跑。
应该是水喝多了,她突然好想上厕所,平常走两步就嫌累的她此时一刻也不敢耽误。
跑到拐角处的时候,温阮没注意,脑袋“砰”地撞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随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江教授!您没事吧?”
无数白色纸张从空中飘落,其中还有一张覆在的温阮的脸上,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滑落。
温阮眼尾泛红,眼眶里蓄着泪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好痛。
不仅屁股痛,还急。
她快要憋不住了!
“我没事,你先走吧。”
江晏辞扶正眼镜,打发走身边的学生,温柔地朝温阮伸出手,只是那双手上戴着副纯洁无瑕的白色手套。
“还能起来吗?”
“好像有点不太行......”
温阮感受了一下,屁股都麻了,脚也有点软,只好并拢双膝努力憋着。
江晏辞原本根本没将视线放在温阮身上,却在听见她声音的时候表情愣住,轻呵一声:
“真巧,又见面了。”
“嗯?”
温阮抬头,入目先是一只纯白的手套,随后才看见那张清冷的脸。
是上次在猫咖遇见的那个奇怪的男人......
江晏辞摘下手套,左手穿过温阮的膝弯,右手揽过腰,直接将温阮抱了起来,还不忘勾起掉在地上的粉色小书包。
语气依旧跟刚才一样温柔,只是少了几分疏离冷淡,多了点暖意:
“我看你刚才很急,是着急去哪里吗?”
温阮抿唇,手指攥着江晏辞的衣服边边,委屈道:“我想上厕所。”
“快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