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运行的时候几乎没有响声,所以芙兰的动作没有被那些还在讨论的法师看到。
在开始运行了一分钟后,芙兰检测到了一股微弱的灵体反应,这证实了她一种猜想。
在运行五分钟之后,芙兰察觉到了里面的物质已经极度稀少,并且再也没有检测到灵体反应之后,她才停下了精神力的注入。
可一打开盖子,她就傻了眼,情况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记得自己是放了大概三十克的灰幽铁进去,而剩下的这一些,则是.....
“大概是0.1克都不到。”芙兰用称重的法术测量了之后,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洁白的手摸上了她刚才使用的装置,她抬头望去,是一位来这‘帮忙’的法师。
她长着一双湛蓝的眼眸,满头金发自然垂下,脸庞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穿着一身元素法袍的法袍。
“可能是你精神力注入的量不够,没有让这个装置全速启动,才导致只有这么一点产量。”
“很多炼金的造物,其实是我们在‘抢’那些基础物质中的关键部分。”
“如果我们不抢,那么那些东西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对方笑吟吟地解释道,同时她也注意到了芙兰脸上的疑惑,说道:
“叫我诺拉就行。”诺拉隐瞒了自己的姓氏,芙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她没有点出。
虽然诺拉的态度比较亲和,但是芙兰却是打心底不认同对方的话。
首先就是这个装置了,芙兰自己的精神力可是远超正常的一阶法师,她敢保证,自己注入的精神力就差把这个装置给撑爆了。
并且她也检查过这个装置,功率绝对还算得上是能用,绝对没有衰弱到会影响产量的地步。
“是我把气体截留下来后又发生了什么特殊的反应吗?”芙兰猜测道。
这个魔法装置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个严格密闭的装置,她都能看到其连接缝的地方十分宽大。
“既然气体不行,那就得试一试用类灵体材料做一个阻隔了。”在思考好下一步的动作之后,芙兰抬头看向了诺拉。
“有什么事情吗?”芙兰见诺拉一直在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刚刚自己在思考,对方没有打断自己。
“你是元素学派的吗?”诺拉问出了一个问题。
本来这不应该是一个问题的,因为几乎所有的法师都穿着一件代表自己学派的法袍,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芙兰的法袍则是在北境隘口的地方,被康纳几剑给捅破了,根本就穿不了。
然后她一直穿着一件黑袍,直到来到北地学会。
本来她来到北地学会是先想找个专业的地方制作一件法袍的,只有这种联盟的地域上才有这种制作各学派的法袍的地方。
而她因为她的导师哈博斯出名了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铸炉学派的图案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现在她把那件法袍穿出去,几乎就等于是在说我是哈博斯的弟子了。
毕竟现在整个铸炉学派就没有几个人,稍微知道一点内幕的就知道现在在北地学会的铸炉学派成员只有芙兰这一个人了。
所以芙兰特地穿了一件北地学会的法袍,来掩盖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元素学派的。”芙兰平静地说道。
虽然芙兰现在完全可以冒充成元素学派的成员,她现在身上有一堆元素学派的技艺,还有元素法术的专长,完全可以冒充。
只是她想了想,这样子冒充好像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她现在也没有必要去冒充元素学派的成员。
“是吗,这真是遗憾。”诺拉摆出了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仿佛芙兰不加入元素学派真的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了。
“方便我问一下你晋升的地方是在哪里吗?”
芙兰很是奇怪,为什么要问我是从哪里晋升的?这和目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灰土行省的学徒之城洛德里斯。”芙兰还是回答诺拉的问题,这个问题是还是比较无关紧要的。
诺拉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说道:
“那你现在有兴趣转到元素学派吗?你在元素法术上很有天赋。”
芙兰也是察觉到了不对,怎么这对面一副挖人般的话术,她的视线扫到了诺拉的胸前,看到了约伯纳学会的徽章,才明白了这一切。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刚刚为什么问她晋升的地点是在哪里了,原来是那个约伯纳学会的人。
她是听哈博斯说过,约伯纳学会是元素学派的核心学会,加入其中的法师都会是整个元素学派的核心,甚至学派前十席这种核心位置都是出自这个学会内部。
可以说,约伯纳学会相当于元素学派的重点培养地,而里面的成员自然也是以元素学派的主人自居。
她知道,诺拉是看出自己自己身上的有风元素亲和了,这种元素亲和在一众法师中还是极为少见的。
而对方问自己是从哪里升上来的,想必是想去骂那个地方的负责人了,怎么连一个风元素亲和的人你们都放给其他学派了。
“我很有天赋?是怎么个有天赋法?”
“大概是肯定能达到三阶法师吧,再往上就要靠你的努力了。”
诺拉很认真地对芙兰解释道,让芙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时,一个正在和其他法师一同讨论的法师利奥凭借异于常人的听力听到了这番话,暗暗嗤笑了一下。
他抬眼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他觉得这两人就是在说瞎话,三阶法师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够达到的。
他的父亲也是一位三阶法师,可他的父亲却是从来都不奢望自己的孩子能像他一样达到三阶法师,因为那实在是太难了。
“两个一阶法师,连二阶法师都没有达到,也好意思在这里讨论三阶上的世界。”他轻蔑地想道。
这让他想起了他的哥哥康纳,走骑士的职业者路线,达到了二阶,但是在和他的通信中,却是经常感叹三阶真是完全没有路。
想到这里,他看向那两人的眼神更加鄙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