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的成员彼此打量，原本还在争抢名额的人都没再开口。
有人点开自己的应用，反复查看积分。
也有人将视线投向始终空着的主位。
林夜心里也升起一个猜测。
如果祭坛连核心成员都不知道，万界会对所谓会主的了解，或许全都来自会主一人。
那一千万的万界币究竟是飞升门票，还是吊在这些人面前的诱饵，谁也无法确认。
“凶女人，线索要断。”
“再等等。”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知道祭坛，吃光脑子也找不到。”
“会主既然通知亲自出席，就会来。”
大厅入口的合金门传来解锁声。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亮起，万界应用的界面被一片黑色覆盖，只剩一行白字。
【会主已抵达。】
合金门向两侧打开。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会议厅，身形中等，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口鼻的金属呼吸器，露出的头发掺着灰色。
在场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会主。”
男人走到主位前，脱下风衣搭在椅背，经过处理的中年男声从呼吸器内传出。
“坐。”
短发女人没有坐下。
“会主，我们正在讨论祭坛。”
男人把手机放在桌面，抬眼看向她。
“我听见了。”
“那请会主告诉我们，祭坛在哪里。”
“你想知道？”
“这里的人都想知道。”
短发女人看向其他成员，先前还在争吵的众人纷纷避开她的视线，没一个愿意在会主面前接话。
她咬了咬牙，还是继续问道：
“我们已经把灵海收集得差不多，一千万的万界币也有人快凑齐，总该让大家知道飞升流程。”
男人坐进主位，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大厅里的万界应用同时刷新。
每个人的积分都被锁定，余额后方多了一枚黑色锁形标志。
“你干什么？”
短发女人拿起手机，连续点击几次，积分转让和任务兑换全都无法使用。
其他成员也乱了起来。
“我的积分怎么冻结了？”
“会主，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将双手放在桌面上。
“先安静。”
九阶灵能从他体内扩散。
砰！
会议厅四周的玻璃全部碎裂。
坐在后排的六阶成员连人带椅倒向地面。
花白头发男人的六翼飞虫贴在地板上，翅膀无法展开。
短发女人用双臂撑住桌沿，青色灵能从体内涌出，护住自己和双头风狼。
林夜贴在天花板夹层中，也感受到了灵能冲击。
九阶。
他原本以为统领万界会的人至少是王阶，甚至与迷雾神明有直接联系。
结果就这？
“凶女人，九阶巅峰。”
“嗯。”
“这么拉？”
叶清寒缓缓开口，
“王阶又不是大白菜，联邦公开的王阶总共只有九个。”
“不是几十个吗？”
“几十个是算上隐退和多年没露面的记录，仍在联邦任职并确认活跃的只有九个。”
“那这家伙也能当会主？”
“九阶巅峰足够压住这些人。”
“我以为今天要打王阶，都想好了如何战斗了。”
“你听起来还挺遗憾。”
“少吃一顿大餐，能不遗憾吗？”
下方的男人扫过众人。
九阶威压又维持了一会儿，才逐步收回。
倒在地上的成员爬起来扶正椅子，没人敢再抱怨积分冻结。
短发女人松开桌沿，掌心在水泥桌面留下两个浅坑。
“会主，你已经九阶巅峰了？”
“这与你无关。”
“你有这种实力，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我需要向你汇报？”
短发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坐回原位。
陈泰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态度已经换了一副。
“会主实力越强，飞升后越容易站稳脚跟，这是好事。”
花白头发男人也跟着点头。
“对，方才我们还在争谁先飞升，现在看来，会主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陆续附和。
林夜在天花板上看得想笑。
刚才吵得差点拆矿井，现在九阶灵能一开，全都轻松绷住。
男人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这次会议，第一个飞升的人选已经确定。”
陈泰试探着问道：“是谁？”
“我。”
会议厅再次安静下来。
花白头发男人最先抬起头。
“会主，你的积分到了一千万？”
“到了。”
“可之前说过，由核心成员投票选出第一个飞升者。”
“我现在通知你们结果。”
短发女人冷笑。
“也就是说，你把我们叫来，只是让我们听你宣布？”
男人看向她。
“你不服？”
双头风狼刚抬起脑袋，九阶灵能便集中压在它身上。
咔！
风狼的前腿陷进地面，骨骼发出错位声。
短发女人脸色发青，灵能共振也没能把它拉起来。
“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男人收回力量。
“我飞升后，会在上界站稳脚跟，再引导下一批成员。”
一个坐在后排的七阶男人扶着椅背，手臂还在发抖。
“会主，既然你已经定下自己飞升，为什么还要开这次会议？”
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他。
男人知道自己问了众人想问的话，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补充道：
“我们过来前收到的通知，是推选飞升人选。”
会主抬手点开万界应用。
被冻结的积分恢复正常，众人的手机连续响起提示音。
“因为我要选出下一任会主。”
会议厅里的人神情都变了。
陈泰率先坐直身体。
“下一任会主？”
“我离开后，万界会需要有人主持。”
男人看向长桌两侧。
“我之前承诺过，先飞升的人会带动后续成员，我不会忘记你们。”
花白头发男人端起茶杯，手已经不再抖。
“会主恩德，我们记得。”
“会主放心，只要能进入万族争锋，我们愿意继续为会主效力。”
“万界会万岁！”
有人带头起身，举起右手。
其余成员也跟着喊了起来。
“万界会万岁！”
“会主赐福！”
几十人的声音挤在地下会议厅，震得管道里的积灰往下掉。
林夜动了动身子，
“凶女人，这群人衣服洗了没我不知道，脑子肯定是洗过的。”
“他们信的不是会主。”
“那你说信什么？”
“活命。”
叶清寒通过共享视野看着下方那些人。
“迷雾末世里，越强的人越明白迷雾意味着什么，也越怕自己死在迷雾中。”
“万族争锋听着可不像度假区。”
“他们只看见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