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抄？"陈阳摇头，"他们要的是灭我们的人，不是占地盘。
人集中了，他们反而不好下手。分散了，反而方便他们各个击破。"
剑无痕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统一部署用了三天时间。
中小宗门的弟子加上部分物资，分批搬迁到了青云宗和天策宗。
青云宗原本的驻地一下子拥挤了很多，临时搭了几百顶帐篷，才把所有人都安置下来。
傍晚时分，陈阳站在青云宗后山的一处高地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帐篷和来来往往的人影，沉默不语。
小石头站在他身边，手里抱着剑，同样安静地看着。
"陈爷，您在担心什么？"小石头问道。
"我在想，幽冥殿下一步会怎么做。"陈阳说，"骚扰已经没用了，他们不会继续做无用功。"
"那他们会怎么做？"
"要么提前动手，要么等冥苍穹出关。"陈阳转过身，看着远处落日城的方向。
"提前动手的话，他们没有炼虚境的高手，打不过我。
等冥苍穹出关的话，他们有一万个弟子，我们只有四千。怎么算，都不好打。"
"那怎么办？"
陈阳低下头，看着小石头认真的脸，笑了笑："想办法让他们提前动手，但又不让他们占便宜。"
"怎么才能做到？"
"我还没想好。"
小石头没有再追问，安静地站在陈阳身边，像是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夜风吹来，带着帐篷区飘来的饭菜香味和此起彼伏的人声。
那些声音里有说话声，有笑声，有孩子的哭闹声，充满了烟火气。
陈阳听着那些声音，心中的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了一些。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地盘，不是资源，不是名声。
是这些声音，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小石头，回去吧。"陈阳转身，"明天还要早起。"
"嗯。"
第二天清晨，陈阳去了天策宗。
天机子正在藏器阁旁边的一间密室里，和藏器阁的老者讨论着什么。
看到陈阳进来，他招了招手。
"正说要去找你。来，给你看样东西。"
陈阳走过去，老者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张图纸，在桌面上展开。
图纸上画着一座阵法。
阵法很大，覆盖了至少方圆十里，由几十个节点组成，每个节点上都标注了一种符号和所需的材料。
"这是什么？"陈阳问道。
"护宗大阵。"天机子说，"准确地说，是一座能覆盖整个青云宗驻地的防御大阵。
我和老李研究了半个月，画出了这张图。
如果能在幽冥殿动手之前布好，我们的胜算至少增加两成。"
陈阳凑近仔细看。
阵法很复杂，比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精密。
核心处有一块巨大的阵眼石，周围环绕着几十个小型阵眼，每个阵眼都需要一枚高品质的灵石作为能源。
"需要多少灵石？"陈阳问道。
天机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枚。上品灵石。"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枚上品灵石。
整个南荒的灵石储量，可能也就这么多。
"我们有多少？"陈阳问。
"凑一凑的话，大概两千枚。"天机子说，"还差一千枚。"
"我去弄。"
"怎么弄？"
陈阳想了想："万兽山脉深处，有一个灵石矿脉。
我上次路过的时候感知到了，品质很高，但没有深入探查。
如果能开采一部分，应该能凑够。"
"万兽山脉深处？"天机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地方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进去差点没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陈阳说。
"我是炼虚境初期巅峰，对付化神境的妖兽没问题。只要不惹炼虚境的，应该能平安回来。"
"那如果遇到炼虚境的呢？"
陈阳拍了拍肩膀上的小白："有它在。"
蜥蜴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看了天机子一眼，又闭上了。
天机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去可以，但别勉强。实在找不到，我们再想办法。"
"放心。"
当天中午，陈阳带着小石头和白景轩，离开了青云宗。
白景轩是自告奋勇跟来的，理由是"我对万兽山脉外围比较熟，能帮上忙"。
陈阳本来想拒绝，但白景轩的态度很坚决。
"陈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陈阳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三人沿着万兽山脉的外围一路向深处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崎岖起来。
岩石越来越多，树木越来越少，地面上开始出现裸露的岩层。
"陈爷，灵石矿脉在哪？"小石头问道。
"在前面大约五十里。我上次路过的时候，感知到了一股很强的灵气波动。应该就在那片岩层下面。"
三人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陈阳停下了脚步。
"到了。"
前方的地面是一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石，岩石表面光滑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
陈阳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岩石表面，将灵力探入其中。
灵石矿脉的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是一条暗河在地下流淌。
"就在这里。往下挖，大概三丈深的地方，就有灵石。"
白景轩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开始挖掘。
小石头也帮忙，两人轮换着挖。
陈阳站在旁边警戒，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白景轩的铲子碰到了一块硬物，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了"
他把周围的碎石扒开，露出了下面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石头通体深青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荧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上品灵石。
"还真是。"白景轩把灵石捡起来，递给陈阳，"品质不错。"
陈阳接过灵石，掂了掂分量。
"继续挖。这里面应该还有不少。"
三人又挖了将近两个时辰，从矿脉里掏出了三百多枚上品灵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景轩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看天边泛红的晚霞。
"天快黑了。陈兄，要不先回去？明天再来。"
陈阳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突然脸色变了。
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从远处的山脊迅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