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点。"陈阳在他旁边坐下，"找到了一株紫金草，提升了不少。"
"紫金草？"天机子的眼睛亮了，"那可是好东西，比化神果还罕见。你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陈阳指了指肩膀上的小白，"是它带我找到的。"
众人看着那只巴掌大的白色蜥蜴，眼中满是敬畏。
炼虚境妖兽带路去找灵药，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陈阳能遇到了。
"幽冥殿那边有什么动静？"陈阳问道。
青云子和天机子的笑容同时收敛了。
"有。"青云子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陈阳，"你自己看。"
陈阳接过信，展开。
信是冥苍穹写的，措辞比前几次都简短。
"陈阳亲启:
三月之后，南荒之巅，生死一战。
你若胜，幽冥殿永世不踏南荒。
你若败，南荒尽归幽冥殿。
冥苍穹。"
陈阳看完信，放在桌上。
"三月之后？"剑无痕第一个开口，"他为什么要等三个月？"
"因为他在突破。"天机子的声音凝重了起来，"冥苍穹闭关了。
三个月后，他出关的时候，可能就是炼虚境了。"
大殿里安静了。
三个月。
听起来很久，但对于修士来说，三个月转瞬即逝。
陈阳从炼虚境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三个月。
冥苍穹从化神境巅峰到炼虚境初期，也是三个月。
两个人，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他约我在南荒之巅。"陈阳问道，"南荒之巅在哪？"
"万兽山脉最高峰，叫通天峰。"天机子说。
"那座峰很高，山顶常年积雪，终年云雾缭绕。据说站在峰顶，能看到半个南荒。"
"他知道我会去。"
"当然。"天机子说，"他了解你。你不去，整个南荒就没了。你去了，他就有一半的胜算。"
"一半？"烈如火问道，"他凭什么有一半胜算？他还没突破炼虚境呢。"
"但他曾经是化神境巅峰，摸到过炼虚境的门槛。"天机子解释道。
"他闭关三个月，突破炼虚境的可能性很大。
陈宗主现在也是炼虚境初期，两人修为相当的情况下，胜负就看实战经验和法则的运用了。
冥苍穹多活了几百年，经验肯定比陈宗主丰富。"
烈如火不说话了。
"那怎么办？"剑无痕问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帮陈宗主提升胜算？"
天机子想了想："有。"
"什么办法？"
"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天机子说。
"陈宗主的月华神剑是极品灵器，距离法宝只有一线之隔。
如果能把月华神剑晋升为法宝，他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法宝？"陈阳问道，"怎么晋升？"
"需要两种东西。"天机子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炼器大师的手艺。
南荒最好的炼器师，在天策宗的藏器阁里。我可以请他来帮你。"
"第二？"
天机子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天外陨铁。
一种来自天外的金属，极其罕见。
据说万兽山脉深处有一处陨石坑，里面可能有天外陨铁的碎片。
但那个地方有炼虚境的妖兽镇守，不好拿。"
陈阳沉默了。
又是万兽山脉深处。
又是炼虚境的妖兽。
"好。"陈阳点头，"我去找。"
"你刚回来又要走？"青云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个月时间不多。"陈阳站起身，"一刻也不能浪费。"
他转身走出大殿，小石头跟了上来。
"陈爷，我这次真的跟您去。"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的眼神很坚定，不是冲动，是认真。
"陈爷，我元婴境中期了，遇到普通的妖兽，我能打。
遇到打不过的，我跑。不会拖您后腿。"
陈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遇到危险，我让你跑，你就跑。不许回头。"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我答应。"
陈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走。"
小石头背上青风剑和赤火剑，跟着陈阳走出了山门。
两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远处，万兽山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的尽头。
万兽山脉的路，陈阳已经走了很多次了。
但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小石头。
小石头走在陈阳身侧，手里握着青风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呼吸均匀，步调从容。
陈阳偏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惊讶。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沉稳。
以前的小石头，遇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紧张地攥住陈阳的衣角。
但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陈爷，前面有东西。"小石头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剑。
陈阳将神识探出去，感知到了一股不算太强的妖兽气息。
元婴境后期。
一只黑色的豹子，潜伏在前方百丈处的灌木丛里。
"你感觉到了？"陈阳问道。
"嗯。"小石头点头，"
气息很淡，像是刻意隐藏了。
但藏得不够好，有一丝灵力漏出来了。"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错。元婴境后期的妖兽，你能打吗？"
小石头想了想，说："能打，但需要时间。正面硬拼的话，可能要打一刻钟。
如果是偷袭，半炷香就够了。"
"那就偷袭。"
小石头点了点头，弯腰钻进路边的草丛里，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阳站在原地没有动，保持着刚才的节奏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几步，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黑色的豹子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陈阳扑来。
就在豹子扑到半空中的时候，小石头从侧面的树丛中窜了出来。
青风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准确地刺入豹子的脖颈侧面，那里是豹子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剑刃刺入皮肉，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豹子发出一声惨嚎，身子在空中扭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超过三个呼吸。
小石头落到地上，青风剑上滴着黑色的血。
"陈爷，解决了。"
陈阳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豹子，又看了看小石头。
"什么时候学的突袭？"
"天策宗的长老教的。"
小石头擦了擦剑上的血。
"他说我身法灵活，适合做刺客。正面硬碰硬不是我的强项。"
"你喜欢当刺客吗？"
小石头想了想："不喜欢。但能打敌人就行，什么方法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