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沉默了。
陈阳说得对。
幽冥殿的野心，不是抓一个人就完了。
他们要的是整个南荒。
"那你打算怎么办？"天机子问道。
"打。"陈阳说，"幽冥殿不是还有三天宽限吗？
三天之内，我去落日城，把冥无敌解决了。"
天机子的脸色变了："你一个人？"
"对。"
"你疯了？"天机子猛地站起来。
"冥无敌是化神境巅峰，手下还有三个化神境中期的堂主和三千弟子。
你一个人冲进去，就算你是化神境巅峰，也扛不住三千人的围攻。"
"所以我不硬拼。"陈阳说。
"我偷袭。趁夜摸进落日城，把冥无敌杀了。群龙无首，幽冥殿的人就会乱。"
天机子看着陈阳，像看一个疯子。
"你确定能做到？"
"不确定。"陈阳站起身，"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当天夜里，陈阳把剩下两枚化神果中的一枚交给了小石头。
"小石头，这枚果子你收好。
等你修炼到元婴境巅峰的时候，服下它，能帮你突破化神境。"
小石头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眼眶有些发红。
"陈爷，您又要出去？"
"嗯。"陈阳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去落日城，解决一些麻烦。"
"我陪您。"
"不行。"陈阳摇头，"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小石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那陈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明天晚上。慢的话，后天。"
"您说话算话？"
"算话。"陈阳伸出手，和小石头拉了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石头破涕为笑。
陈阳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山洞。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带着万兽山脉方向传来的潮湿气息。
陈阳没有惊动天策宗的任何人，一个人从天策宗的后山离开，朝着落日城的方向飞去。
化神境巅峰的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山川河流像一幅快速翻动的画卷，飞速后退。
不到一个时辰，陈阳就看到了落日城的轮廓。
落日城不大，是一座边境小城，城墙用青石砌成，大约三丈高，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
城门口站着四个守夜的弟子，都是金丹境，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那个陈阳到底躲在哪？"
"谁知道呢。反正殿主说了，找不到他，就拿南荒所有的宗门开刀。"
"那得杀多少人啊？"
"管他呢，杀就杀呗。反正咱们幽冥殿也不在乎这些人的命。"
"说得也是。"
陈阳站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把杀戮当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人命在他们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完全收敛，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城墙。
城里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喝酒划拳声。
陈阳将神识扩散开，覆盖了整个落日城。
三千弟子的气息，分布在各处营房中。
三个化神境中期的堂主，在城中心的城主府里。
冥无敌的气息，也在城主府。
在城主府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里，一个人独自坐着。
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了。
他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掠去，脚步无声，像一阵风。
城主府的围墙很高，上面刻着防御阵法。
但陈阳的修为比布置阵法的人高太多了，那些阵法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轻轻一跃，翻过围墙，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灯光的映照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
陈阳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门内的冥无敌抬起头，看到陈阳，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我等你很久了。"
陈阳眉头一皱。
"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冥无敌放下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刚进城我就感知到了。化神境巅峰……小子，你进步得很快啊。"
陈阳没有说话，握紧了月华神剑。
"别紧张。"冥无敌摆了摆手。
"我不打算跟你动手。殿主的意思，是要活的。我要是把你打死了，回去不好交代。"
"你就这么确定能打得过我？"
冥无敌笑了，笑得很自信。
"化神境巅峰和化神境巅峰，也是有区别的。
我突破化神境巅峰已经二十年了，你才突破几天？"
陈阳没有反驳。
冥无敌说得对。
同样是化神境巅峰，突破二十年和突破几天，确实有差距。
但这个差距，不一定不能弥补。
"试试？"陈阳抽出月华神剑。
冥无敌看着他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月华神剑……果然在你手里。好东西，可惜你配不上它。"
他一掌拍出，掌力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朝陈阳扑来。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招式。
但这一次，陈阳没有被打飞。
他侧身躲开，四把剑同时祭出，月华剑阵瞬间成型，将冥无敌笼罩在其中。
剑阵的光环比之前亮了至少三倍，剑气更加密集，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冥无敌脸色微变，连续拍出三掌，掌力撞击在光环上，发出三声巨响。
光环剧烈震动，但没有碎裂。
"月华剑阵第二层？"冥无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学会了第二层？"
陈阳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元神从头顶冲出，化作一个金色的小人，悬浮在空中。
金色小人张开双手，四把剑同时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更盛。
元神御剑。
【灵力消耗:30000。】
四把剑在元神的操控下，速度暴增，像四道流星，在剑阵中穿梭。
冥无敌左躲右闪，身上被划出了十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小子，你惹怒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灵力暴涨，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光芒散去，冥无敌的身形变了。
他长出了黑色的鳞甲，头上生出了一对弯角，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魔化？"陈阳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