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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容沁一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利用起来也就得心应手。

  无论如何,她都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眼下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纵然有过错,只要不威胁他的地位,就会被他谅解。

  而且是无条件谅解。

  “陛下,是妹妹的错!”

  容沁低头:“求陛下看在兄妹的情分上……”

  容渊却在此时打断她:“你既然知道朕和你是兄妹,那就应该同朕也一心。”

  而实际上,她更倾向于顾临川这个表兄。

  容沁原本想说几句软话的,可是被他如此指责,内心里的不甘个愤恨又重新涌上来:“是我不顾及兄妹情分么?”

  她第一次这样反问容渊,之后惨笑了下:“陛下当年被贬淮南,我在掖庭——那几年我没有一天不为陛下担忧,因为陛下是我哥哥,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容沁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陛下说我不同陛下一心,我哪里不同陛下一心?就因为我屡次为难姜氏,所以你便如此断言么?我不光是陛下的妹妹,我还是母妃的亲女儿。”

  “至于姜氏,我便是屡次责罚她又如何?她不是也照样好好活在皇兄的眼皮子底下?而她对你又有几分真心?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不是我逼着她的。”

  容沁并不傻。

  相反,她比寻常的女人都更要聪明,也更理解容渊。

  所以她知道该如何戳容渊的心窝子。

  “是姜柔安自己忘不掉裴知行!是她自己不想生你的孩子!”

  容沁声音越来越大,清晰传到殿外:“若我不是陛下的好妹妹,那我想,最起码我还是母妃的好女儿!”

  说完,她没再理会容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姜柔安仍旧站在屋檐下。

  和一众奴才站在一排,看起来毫不起眼。

  她仍旧是那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随着众人一道屈膝。

  容沁没理会,转身离开。

  之后,她病了有一段时日。

  闭门不出,药石无效,也不肯见人。

  容渊找太医问过,太医也表示是心病,只能暂且养着。

  李润特意来乾元殿求见容渊:“陛下去含章殿看看公主吧,她好几日没怎么吃东西,人也瘦了一圈……”

  只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李润没敢再提姜柔安。

  容渊泛着奏折,不置可否。

  李润站在地中央,斟酌着词句,又说:“其实陛下和公主本就是一母同胞,无论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壁纸与闹成现在这样。”

  容渊听了,也只是淡淡说了句:“朕知道了。”

  没了下文,也简介对李润下了逐客令。

  待李润离开后,容渊才冷冷开口:“是不是很得意?”

  姜柔安:“……”

  她原本站在廊柱前听宣,不知容渊此言何意,无法接话。

  索性装起了哑巴。

  容渊兄妹因为自己而起了争执,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动辄得咎,索性也就不费那个脑筋了。

  容渊心中燥郁,抬手将桌上的奏折尽数掀翻。

  殿内一片狼藉。

  之后,男人起身,拂袖而去。

  龙颜震怒,乾元殿内外安安静静,宫人们屏声敛气,谁都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掌灯时分,常喜拿了火折子,塞进姜柔安手里。

  姜柔安抬头与之对视,常喜却朝里面扬了扬脸。

  示意她进去掌灯。

  容渊生气,本就是由她惹起的,自然她进去更合适。

  更何况,别人进去,轻则被训斥。

  重则,挨板子,甚至杀身之祸都是有可能的。

  常喜也不想牵连无辜。

  姜柔安还想求他,却又实在没那个脸面,结果火折子,硬着头皮去了。

  寝殿很安静。

  月色从菱花窗格照进来,屋内像是笼着一层银色的纱。

  容渊坐在床上,手上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

  宫外的货色,比不上内造的精致。

  但她挑最好的买,翡翠温润,绿意厚重——

  在宫里生活那些年,她也算是见识过好东西。

  “陛下。”

  她对着窗边的人影屈膝参拜:“奴婢进来掌灯。”

  很温和的声调,却又带着几分疏远。

  他为帝,她为奴——

  本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她半分不敢造次。

  容渊没回应,只是淡淡开口:“过来。”

  不知是何意味。

  昏暗房间里,姜柔安连看他脸色行事都做不到。

  她心里发紧,双膝跪下:“奴婢不敢,陛下……”

  说话间,床上的人影已经起身朝这边走来。

  姜柔安还没来得及起身,人已经被他用力钳住手腕,用力拖到龙床边。

  被扔到那张床上时,姜柔安怕得浑身都在发抖:“求陛下不要,奴婢不想再挨打了……”

  她不能,不可以,也没这个资格。

  上次御前嬷嬷对她的责罚,她历历在目。

  当众罚跪,诵读女则,被藤条抽打的疼痛,她没有一时一刻不记得。

  纵然没了裴夫人这层遮羞布,她也不该沦落至此。

  她宁愿被容渊赐死。

  “求陛下饶了奴婢……”

  她哽咽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耳边却只听到男人的粗喘声。

  以及布帛被撕裂的声音,那样刺耳。

  容渊似乎被她的声音弄烦了,随手将她薄薄的外裳团起来,塞进她嘴巴里。

  胡乱挣扎的双手被捆起来,另一头系在龙床的雕花栏杆上。

  姜柔安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被她翻动着,两面香煎。

  她用力咬住口中的布料,咬得牙齿酸痛。

  更鼓声响了,容渊兴致未减——

  他好久没有同她这般亲热了。

  两人剥去一切有形的,无形的舒服,彼此坦陈。

  朦胧中,他的手摸向她的腰部——

  她明显颤抖了起来。

  纵然看不清,可他们两个却都不约而同的急着。

  那里,纹着顾贵妃去世的日子。

  他们都没办法忘却。

  容渊支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粗粝的手指在纹身的边缘摩挲着。

  却被她很快翻过身去。

  她受不了这样的凝视。

  容渊却一把揽过她的细腰,进而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姜柔安,你在躲什么?你觉得你逃得掉?”

  月色下,姜柔安头发散乱,泪水流了满脸。

  嘴巴仍旧被堵着,她说不出话来,却只能用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