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齐阳随手一挥,一道隐蔽的庚金剑气激射而出,直接将山洞外的一块巨石切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好可怕的穿透力。”
齐阳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他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材料。
通灵阴木心、玄武星岩……这些都是他之前积攒下来的宝贝。
“替劫纸人,这可是保命的绝佳手段,多多益善。”
齐阳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耐下心来,用这些极品材料再次炼制出了两个替劫纸人,将其融入心口。
做完这一切,齐阳坐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已经踏入筑基期,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五毒蕴灵诀》虽然霸道,但毕竟只是一门残缺的功法。
齐阳推演过,这门功法顶多只能支撑他修炼到筑基后期,就会彻底后继乏力。
玄天宗虽然只是北灵域的一个二流宗门,但底蕴也不容小觑。
宗主是金丹初期的强大存在,下面还有二十多位筑基期长老,其中不乏筑基中期和后期的强者。
他想在玄天宗继续安稳地苟下去,甚至在未来冲击更高的境界,就必须找到《五毒蕴灵诀》的后续修炼心法,或者干脆找一门更强的修炼功法。
“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打听了。”
齐阳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二品无相丹。
这是他专门为了掩盖筑基期修为而改良过的极品丹药。
咕噜。
齐阳一口吞下无相丹。
药力快速化开,化作一层灰色的虫茧,将他丹田内那片波涛汹涌的五行灵晶海死死封锁。
他身上那股属于筑基期强者的恐怖威压迅速消退。
短短十几个呼吸,齐阳再次变回了那个气血枯败、满脸褶子、只有练气三重修为的五系杂灵根老废物。
“完美。”
齐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连筑基后期修士的灵识都看不穿,这才满意地站起身。
他走出山洞,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是贴上一张普通的神行符,一路低调跋涉。
半个月后,齐阳顺利返回了玄天宗内门。
百草峰后山,幽冥草田。
看着那扇熟悉的破败枯木门,齐阳露出了一抹心安的微笑。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他这片偏僻的草田来得安心。
推开门,院子里长满了一些杂草。
齐阳熟练地拿起墙角的锄头,佝偻着背,开始慢吞吞地除草、浇水。
他又过起了那种与世无争、老农一般的隐居生活。
……
齐阳刚回到幽冥草田没几天。
这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去,一道凌厉的冰蓝色剑光便撕裂了百草峰的宁静,稳稳地落在了草田的院子里。
剑光散去,一袭月白长裙的苏清寒出现在齐阳面前。
齐阳停下手里的锄头,抬眼看去。
此时的苏清寒,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依然清冷绝美,但身上那股曾经锋芒毕露、仿佛随时都要伤人的煞气已经彻底内敛。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藏在剑鞘里的绝世名剑。
不动则已,一动必将石破天惊。
练气十二重大圆满!
齐阳一眼就看穿了苏清寒的修为。
这丫头不仅没有在边境的厮杀中陨落,反而凭借着赫赫战功,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内门积累了极大的威望。
现在的她,绝对是玄天宗内门最炙手可热的天骄,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觊觎她,更不需要齐阳再去暗中出手相救。
“仙子,你来了。”
齐阳放下锄头,佝偻着背,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他熟练地走到石桌旁,倒了两杯粗茶。
苏清寒没有嫌弃茶具的简陋,她自然地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世俗夫妻的客套和尴尬,反而像是一对认识了多年的忘年交。
“你请了半年病假回凡人国度,还以为你这把老骨头撑不住了。”
苏清寒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老朽命硬,阎王爷不收。”
齐阳呵呵一笑,在对面坐下。
“看仙子这气度,边境的战事应该很顺利吧?”
苏清寒点点头,目光看向药田里那些随风摇曳的幽冥草。
“厮杀很惨烈,但也让人成长。”
苏清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以前修剑,总觉得剑就该是天下最锋利、最刚猛的东西,宁折不弯。”
“但这次在边境,我遇到过几个魔修高手,他们手段诡异,我的刚猛剑气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是砍在棉花上,根本无处着力。”
苏清寒转头看向齐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后来我想起了你以前说过的话,水润万物,细水长流,我开始尝试将极寒之气融入剑意,不再一味追求破坏,而是用寒气去冻结、去渗透。”
“刚柔并济,才是剑道的真谛。”
齐阳听着苏清寒的感悟,心里暗自赞叹。
这丫头的悟性确实可怕,能在生死搏杀中领悟到这一层,筑基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面上却依然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仙子说的这些高深道理,老朽听不懂。”
齐阳拿起桌上的抹布,慢吞吞地擦拭着石桌。
“老朽就知道,这地里的庄稼你不能光给它浇猛水,水太猛了,根就烂了,得顺应天时,顺应五行,该旱的时候旱,该涝的时候涝。”
“狂风暴雨虽然厉害,但能把石头滴穿的,往往是屋檐下那不急不缓的雨滴。”
齐阳用最朴素的老农种地之理,回应着苏清寒的剑道感悟。
苏清寒听完,娇躯微微一震。
她死死盯着齐阳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佩。
大道至简!
这个看似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杂役,每次随口说出的话都能精准地戳中她修炼上的瓶颈。
她甚至觉得,跟齐阳坐在这里喝一杯粗茶,比听内门那些筑基长老讲道还要受用。
“受教了。”
苏清寒郑重地对着齐阳点了点头。
两人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随意聊了一些宗门里无关痛痒的琐事。
临走前,苏清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放在石桌上。
“这是我在边境一处险地偶然得到的一些珍稀毒草种子,我知道你喜欢种这些偏门的东西,留给你打发时间吧。”
苏清寒站起身,目光柔和地看着齐阳。
“内门现在局势渐渐稳定,我在剑指峰也站稳了脚跟,以后没人敢再来幽冥草田找你的麻烦。”
“你就在这里,安心种地就好。”
说完,苏清寒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去。
齐阳坐在石凳上,看着苏清寒消失的方向,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齐阳打开桌上的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颗散发着浓郁毒气的种子。
他满意地将玉盒收起,扛起锄头,转身走向了药田。
苏清寒有了自保之力,甚至成了内门的大佬,那他齐阳就能更加安心、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这片草田里苟着发育了。
“安心种地?正合我意。”
枯木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幽冥草田再次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