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辉忙走过去,去问那个小童:“小朋友,叔叔问你一件事好吗?”
小童一面挠着头顶一面憨笑着。
“你能分辨出你驱赶的这群鹅中每只的不同区别吗?”
小童黝黑的小脸扬了扬:“这个……有的像那几只在不同年景下生出的大鹅,俺可以通过鹅毛以及有些记号区分得出,而有几只那一窝出的,个头、鹅毛什么的都太相似了,我也区别不出来!大伯,你这个干嘛,是像买鹅吗?”
李向辉笑着摇了摇头,小童赶着鹅渐渐行远。
小童的话却对李向辉忽然有所启发,他忙给陆警官发去了一条信息,想要询问一下那个劫匪的年纪。
陆警官可能十分忙碌,并没有很快回复,他转身又回到了那农妇的家中,当农妇略显诧异地为他打开柴门后,他立即问道:“大嫂,您丈夫的出生年月是多少?”
农妇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丈夫朱明宇的出生日期!
这个普通至极的日期,却让听到的李向辉惊愕万分!而恰巧在这时他的手机也发出了响声。他打开消息正是陆警官回复他询问那劫匪的年纪。当他看过后,顿时浑身充满寒意!
乡村的蔬菜种植农民、那个劫匪还有李向辉自己竟然是同一年同一天同一日的出生日期!
李向辉回想起自己成长的家庭与亲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与某些狗血的剧情般,“多胞胎”一样的情节会与自己联系起来,可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呢?
此时,他心中更倾向于是“仿生克隆技术”的产物,而为何又在最近几日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系统中呢?这其中想必另有蹊跷……
李向辉想的脑筋有一种被撕裂之感,直到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惊讶无比地望着他的农妇。
“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李向辉勉强地笑了笑:“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刚才想到了一些家事才有所失态,请见谅!”
农妇却似乎不太相信,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李向辉告辞后,心情忐忑地驾车回到了学校招待所。在第二天下午便乘飞机回到了家中。就在他刚到家中的晚上,便接到了中科院物理研究所负责研究“维度陀螺仪”的陈斌院士电话。
陈院士的语气与以往的不耐烦显得颇为不同:“老李,你最近方便到北京我们院里来一趟吗?”
“可以!怎么样老陈,对那东西的研究可有什么突破进展吗?”
“嗯,不太好说!那东西……我们用了一个办法,再次使它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哦?你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它现在的状态现在变成怎样了……”李向辉语气急促地追问着,这的确令他感到吃惊,真想不到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便有了突破。
陈院士的话却让他更加吃惊:“你还是先过来,咱们再详谈吧,那个维度陀螺仪的诡异程度实在是……远超我们的想象,它在这次状态改变以后,虽然没有令什么东西消失或者说扭变时空维度,但是,它却使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物理规律发生了改变!”
李向辉倏然有一种急速的眩晕之感:“它到底改变了什么物理规律?你们怎么发现的?”
“你还是先来了再详谈吧!”陈斌还是那句令李向辉更感到心急如焚的话。
“别的我可以先不问,但这个你现在必须讲给我!”李向辉忍不住对着电话咆哮道。
陈斌与李向辉本就是大学同学,情急之下,陈院士也并没有生气。他先是叹了口气:“这个岁数了,你性子怎么还那么急!我们有一个部门是专门搞量子属性研究的,就在一次观实验中,一名科研人员在用量子显微镜观测拍摄测铷原子核周围1秒内电子的运动轨迹……你应该清楚根据海森堡测不准原理,拍摄到的应该是电子呈现出的概率云形态!
但是,他却拍到了一幅极度不可思议的图像——那是类似太阳系那样有着层次与结构十分清晰的图像,也就是说……原子力显微镜AFM所拍摄到的,原子核外电子运动呈现出的是单一而明了的轨迹,而非一团模糊的电子云雾!”
李向辉的第一反应是:“这绝无可能!电子在原子核外的空间是以一定的概率分布的,其位置与动量始终非一个确定值,怎么可能呈现出如星系般简单清晰的运行结构呢……这绝无可能!”他说这句话的声调因激动显得既高亢又嘶哑!
电话一端陈斌却久久无语。
“对其它的原子做观测了吗?都是……这样的情形?”李向辉感觉自己嗓音忽然嘶哑得厉害。
“嗯,大约对30几种原子核外的电子做了观测,而且我们还联系了在广西、黑龙江与湖南等地的研究所人员,结果……都是如此!”
李向辉竟有些失控:“这……不……不可能啊!”
他在无意识地重复了几遍后,才终于克制住因基础认知被瞬间颠覆,而带来的恐惧与激动:“老陈啊,你当然比我更清楚,如果这种‘变化’是普遍性的发生在微观世界中,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陈院士叹了口气:“我当然清楚,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发展得如花团锦簇一般的众多科学理论,尤其是量子力学方面都将被推翻重置,现代物理学大厦有顷刻被颠覆的可能!”
李向辉的语调因内心的过度惊恐而发着抖:“不仅如此,你应该十分清楚微观世界与我们的宏观现实世界看似毫无关联,量子特性也有诸多反常识之处,但实际上微观量子的运行与宏观世界所呈现出的状态是息息相关的,一旦这种现象的发生具有了普遍性,那将不仅意味着现有科学体系的崩塌,更……难以确定会对宏观世界造成何种重大的影响啊!”
陈院士叹了口气:“这正是研究你所发现的那个神秘物质而带来的改变。当然,研究它是经国务院审批通过的,无论发生什么责任也不由你来负,事已至此,只能继续走下去了。现在那个维度陀螺仪正处在自内向外第五个环呈现一种发着橙色光芒,以及所有环都运行的流畅状态,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其改变。我们一致认为只要改变了这个状态,或使其恢复到原来的‘石球态’,可能微观量子的状态也会恢复到与原来一样!而对于首先发现这个奇异物体的你来说,你的脑电信号与其在近距离耦合时,可能会有特殊的表现,所以……现在只有请你先过来一下了!”
李向辉立即道:“我马上去北京!”
陈院士只应了一声:“好的。但是……”便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