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才刚刚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几缕微光,空栖便悠悠转醒。
她觉得精神格外饱满,整个兽的状态堪称绝佳。
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仿若被晨露滋润过的绯红,双眼明亮而澄澈,透着一种别样的明媚和柔和,浑身洋溢着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鲜活与满足。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银朔微微用力,将她揽紧。
“醒这么早,再睡会儿吧。”
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银朔有点舍不得起床。
“不想睡了,我要起床,你也起来吧,今天是生季的祭祀。
祭祀前还有个擂台赛,所有雄性都可以参加。”
“擂台赛?”
“嗯,其实就是给雄性展示自己的机会,用来吸引雌性的。”
她眨眨眼,示意银朔,你懂的。
兽世有特别多这种让雄性展示自己的活动。
他们两个出来时,墨堇他们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见到空栖,兽夫们都很开心,墨堇招呼空栖,“快过来坐。”
墨堇将一盘食物放到空栖面前,“这是我早晨采回来的最鲜嫩的草叶子,我把它们和鸟蛋搅在一起,你尝尝这是不是你说的煎饼?”
“煎饼”,空栖眼睛都亮起来了,她迫不及待尝了一口,虽然和记忆中的煎饼不一样,但也是好吃的,“好吃,好吃极啦!”
蜕皮时,空栖突然特别想吃煎饼。
可那时,他们既没有可以用的厨具,也没有食材,只能劝着空栖先吃点别的。
这事儿墨堇一直记着,回来后就想办法,做给空栖吃。
幽烬不甘落后,赶紧夹了块笋给空栖,故作矜持,“早晨出去看到笋长出来了,我采了很多。”
“笋是什么?”鹿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食物。
幽烬随手拿出两根没有处理的笋,“就是这种长在土里的东西,空栖很喜欢吃。
这东西长大之后,就是竹子,咱们平时用的杯子就是用竹子做的。
这笋只有这两天的好吃,过几天就老了。”
虽然,幽烬并不觉得嫩笋和老笋有什么区别,都不好吃。
但栖栖喜欢吃嫩的,他们就挖嫩的。
鹿鸣听后,当即爽快地表示:“那咱们多挖些回来,可不能让空栖没得吃。”
当事兽空栖,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桌上的菜可都是她喜欢的,她吃的格外满足,一口一口完全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吃饱,空栖宣布,“你们六个兽分成两组,每天都要有一组陪着我外出打猎采集。
你们自己分哈。”
虽然家里的大小事儿都是银朔安排,但空栖的话,没有兽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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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栖在兽夫们的陪伴下,来到擂台,她打算看看别的雄性的实力。
然而,眼前密密麻麻的脑袋,宛如一堵厚实的人墙,将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空栖使劲儿踮起脚尖,努力向上探着身子,试图从这重重阻碍中寻得一丝缝隙。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看到这一幕的兽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栖栖,来这边,这边看的清楚。”
“过来这里吧,树上看的远。”
墨堇轻笑,双手握住空栖的腋下,将她举起来,让她骑到自己的脖子上。
“怎么样?能看到了吗?”
空栖感觉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居然没觉得不好意思。
兽夫们围在她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一众小雌性们满眼羡慕地打量着空栖,只见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一点不像是刚经历过寒季和脱皮的双重困难。
青妩记恨着空栖没有将石头交给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她最好的衣服,梳了个非常复杂的发型,一心想在颜值上把空栖比下去。
没想到,空栖只是那么随意待着,就让兽移不开眼。
青妩见状,心中的嫉恨愈发浓烈,紧紧咬着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擂台上,一个雄性对着空栖行了个礼,“空栖雌性,我知道你暂时不收兽夫,我想申请做您的追随兽。”
追随兽,有点类似于古代的家仆。
他这是将自己的未来完全交给空栖的良心。
兽夫们紧张的握紧双手,追随兽的另一种说法是,备选兽夫。
空栖连连摇头,都要摇出残影了,“我不需要追随兽,我的兽夫们能照顾好我。”
那位雄性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能站在这里说出那些话,已经用光了他全部的勇气。
接下来,像是打开了什么神奇的开关,总有雄性向空栖表达喜欢。
墨堇上前一步,准备用拳头教他们做兽。
炎凛一把拉住墨堇,“我去。”
墨堇才刚蜕完皮,还没完全恢复,怎么能让他去呢。
有了怒气值的加持,炎凛简直所向披靡,遇到喜欢空栖的就三两招结束战斗,给他们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遇到不喜欢空栖的,就慢慢和对方打,就当是指导对方训练了。
一来二去台下众兽人也看出他的意思了。
空栖拒绝的态度那么明显,他们纷纷放弃,转而盯上了炎凛的指导。
族长看的两眼放光,琢磨着怎么让炎凛答应给部落里的雄性做个统一的指导。
如果是以前,他就直接和空栖提了。
现在,空栖去脱皮都没有通知他,显然是真的不想给他面子了。
族长越看越是心痒。
当然,他也就是心痒一下,空栖不会答应。
这场擂台一点悬念都没有,炎凛赢到了最后。
青妩简直都要嫉妒死了,她恨不能取而代之。
终于,白日将尽,太阳缓缓西斜,黑夜自天边蔓延而来,悄无声息地取代了白日的喧嚣。
被火把映的通红的祭祀台上,祭祀身着华丽祭祀长袍,拄着权杖,一步一步走的沉稳而有力。
当她稳稳站定在祭祀台中间时,手中的权杖猛然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从她口中传出,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带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念出,众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浓稠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搅动。
伴随着咒语的改变,祭祀跳起了祭祀舞。
台下,所有普通雄性兽人即刻身姿半蹲,右手紧紧按在左胸心口,上身深深躬身,头低垂,大气都不敢出,屏息静立如同一尊尊雕像;普通雌性们亦是纷纷微微躬身,右手同样按在左胸心口,神色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所有圣雌和八阶以上的雄性,都身姿笔挺直立,神情庄重而沉稳。他们的左手自然负于身后,右手有力地按在左肩膀,展现出一种超凡的气度和担当。
此刻,全场所有兽人都屏息凝神,静静聆听着大祭司的咒语,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静止,只剩下回荡在空气中的古老咒语和大祭司舞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