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脚步匆匆,领着十几个雌性快步踏入议事大厅。
他神色虽有些急切,语气却透着沉稳:“栖栖,银朔他们在部落外头跟流浪兽人交上手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占着上风,都是安全的。”
听到这话,空栖稍微放了点心,至少,这算个好消息。
“有我阿父他们的消息吗?”
“暂时没有,我再去打听。”
空栖微微点头,“行,你也要注意安全,你自己最重要。”
鹿鸣送过来的这十几个雌性,都是这次跟着狩猎队一起外出狩猎的。
空栖仔细打量她们,兽皮衣有些狼狈,脸色不算太好,但从外表看不出伤口,她语气关切,“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站在最前面的雌性微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就是净化力消耗得太厉害,休息一阵子就缓过来了。”
空栖微微颔首,伸手扶着她,带着她们往幼崽那边走,“这边比较安全,没有兽打扰,你们先好好休息,别的事儿咱们休息好了再说。”
她们也不和空栖客气,实在是,经过这几天的净化,她们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空栖看着小幼崽们,低声道:“空栖阿姐知道,你们都是部落里的小勇士。
现在阿姐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小勇士们,能不能做到?”
“能~”
空栖赶紧示意他们小声一点,她指了指那些休息的雌性,“她们刚从外面战斗回来,非常非常累。
请小勇士们保护好她们,不要让任何兽打扰到她们休息。
能做到就点点头。”
小幼崽纷纷重重点头,他们可以的,他们是部落未来的勇士。
都交代好,空栖重新回到前面。
也是这时候,鹿鸣他们将需要净化的雄性送过来。
雌性们按照自己的星阶上前,净化自己星阶对应的雄性。
遇到受伤严重的,鹿鸣就用草药做暂时的处理,具体情况还得等巫医回来。
实在是,他没多少草药。
“空栖雌性,你快来看看沉岢,他被污染了。”
空栖看到他头顶冒出来的豹耳朵,就知道情况很不好。
她迅速向沉岢输送净化力,同时查看他的情况。
“他肩膀上这个伤口有点深,一会儿送去让鹿鸣给处理一下。”
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小腿,空栖低头一瞅,是沉岢的尾巴。
意识到情况严重,她加大净化力的输入。
一直到将他的污染值降到正常范围,空栖才收回手。
沉岢的耳朵和尾巴也都收回去了。
空栖招呼送人过来的雄性,“污染控制住了,快送去给鹿鸣。”
说完,空栖起身,去看其他雄性。
她注意到,很多雌性进化时,会一次性将雄性的污染全都净化掉,这就导致,她们的净化力消耗的非常快,时不时就得休息。
空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现在情况紧急,还不知道有多少雄性需要净化。
咱们净化时,只要将雄性的污染值控制在安全范围,确保他们活着,就可以了。”
青妩蹙了蹙眉,小声嘀咕,“不是自家雄性就不心疼,忍受着污染战斗,多难受。”
她就是故意说给周围雌性听的。
在她看来,这事儿事关雌性的面子,即使她们不在乎自家雄性的安全,也不能忍受自己被看轻。
青妩在心中冷笑,等着看空栖的热闹。
结果,青妩傻眼了。
这些雌性低头忙着自己的活儿,根本不搭理她。
她说的那些话,她们就跟没听到一样。
不甘心,青妩又说了一遍,“你们听那边雄性的叫声,听起来就很痛苦。”
一个雌性实在看不下去了,呛声道:“能喊疼,说明还活着。”
而活着,是她们的奢望。
另一个雌性也说,“我们没有能力组织大家一起行动,就该听空栖的话。
关键时刻,只有她站出来了。”
“她三个兽夫都是高阶雄性,如果她不想管我们,他们三个能把空栖照顾的很好。”
雌性们纷纷远离青妩,觉得她蠢的可以。
她们即使现在不明白空栖这么做的原因,回去后多思考几遍,问问兽夫们,也能知道。
她们都期待着有一天,她们可以像空栖一样。
和青妩的愚蠢不同,冰绵则完全按照空栖的指令行动,生活在兽世,她太清楚这时候有个领导者的重要性了。
部落外,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银朔眼神冷冽如冰,周身冰刀环绕,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恶兽人,都会被凌厉的冰刃无情绞杀,当即毙命。
凌风飞在高空,敏锐地俯瞰整个战场。
他和银朔紧密配合,任何企图偷袭他们的流浪兽人和恶兽人,都无法逃过他的火眼金睛。
与此同时,幽烬带着几个幽冥豹族雄性,凭借着出色的隐匿能力,悄然隐藏身形,朝着恶兽人的头头缓缓靠近。
“打架时先抓老大”,是空栖打架的致胜法门,幽烬不仅学会了,还学以致用了。
紧紧盯着恶兽人的头头,幽冥豹族的雄性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一击即中的时机。
那个头头是八阶兽人,他们应对起来,很有难度。
天空中,凌风神色陡然一凛,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个蝎兽人。
这个蝎兽人居然想要从地下偷偷潜入部落。
凌风毫不犹豫,俯冲而下,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猛地狠狠啄向蝎兽人的背脊,这一口力量惊人,几乎要将其咬断。
这蝎兽人也不是善类,在遭受攻击的瞬间,它泛着寒光的尾针如闪电般直直朝着凌风刺去。
凌风反应极快,迅速奋力扇动翅膀,朝着天空疾飞而去。
可谁能想到,那蝎兽人竟然不要命了,一把拔下自己的尾针,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凌风奋力扔去,尾针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夺命的寒芒直逼凌风。
凌风一侧翅膀,身体敏捷地侧身闪避。
那枚尾针擦着他的身躯呼啸而过,可即便如此,还是在他身上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鲜血立刻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