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烬死犟着，不说话。
空栖继续劝，“其实族长阿叔还是很有分寸的。
你看，他现在有事儿都是直接找我，咱们结侣前，他可都是直接吩咐你去做的。”
幽烬这些年没少带着能力不行的雄性去打猎，明里暗里分了不少猎物给他们。
从小和空栖一起长大，幽烬受空栖的影响很深。
如果不是心疼阿父，他早都拒绝了。
但他给出的帮助也十分有限，带着走两趟，学不会就饿死。
聪明的有志气的兽，自然能学会，想占便宜的，饿死了，幽烬都不会管。
他悄悄牵住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晃了晃，语气中带着点撒娇的感觉，“那栖栖，以后咱们怎么做？”
见他听进去了，空栖松开抓着幽烬耳朵的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就是个住在部落的小雌性，族长说的，我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拒绝。
被拒绝了族长最多就震惊一下，他连不高兴的情绪都不会有。
我阿父这些年，不知道拒绝了族长多少个‘无理要求’，他们的关系依然很好。”
空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感觉族长像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答应最好，不答应他就去找下一个。”
银朔……
炎凛……
凌风……
还可以这样？
学到了。
空栖重重点了下头，“真的，我真这么感觉的。
你们看刚才族长的表情，变换的太自然了，像是练习了无数遍。
咱们还是太年轻了， 玩儿心眼子玩儿不过族长他们那些老油子。
所以我寻思着，往后咱们家得坚守一个原则：凡事都以自己舒服为首要准则。那些好意思为难咱们的人，咱们也别客气，该拒绝就拒绝！
主打一个自己痛快最重要，”
兽夫们越琢磨越是这个道理，他们努力练习，辛苦打猎，可不是为了受气的。
……
这日，空栖难得早起，送兽夫们外出去狩猎。
他们今天要参加部落组织的集体围猎活动。
空栖不放心，“你们要注意安全，任何时候你们自己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
千万别为了救别的兽，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如果族长让你们带着点其他兽，赶紧拒绝，这是狩猎队长的活儿。”
空栖像个操心的大家长，嘴里的叮嘱就没停过。
也不知是什么事儿，让她产生了自家兽夫们都是那种傻不愣登，还大公无私的性子的错觉。
围在她身边的雄性，一个个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听得格外专注。
他们打心底里，喜欢空栖这样絮絮叨叨的关心，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温度，暖进了他们心里。
他们还想和栖栖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呢，可不能胡乱地丢了兽命。
目送他们离开，空栖和炎凛、墨堇、鹿鸣一起往家走。
“今天咱们做什么？”
炎凛，“家里的那些桑葚得赶紧烘干了，再等就都坏了，我弄这个。”
墨堇，“我得做腊肠，栖栖想吃有辣味的，辣椒只有咱们家有。”
这些辣椒还是去年在集市上换的呢。就换了两筐，无论他们怎么省着吃，也都快吃没了。
偏偏，这种辣椒在附近都没有。
听到辣味腊肠，空栖嘴里疯狂分泌口水，“我和你一起做吧，好想吃呀。”
墨堇微微摇头，“做腊肠时会有很多油，脏兮兮的，你去找鹿鸣一起玩儿。”
非常有自知之明，空栖立刻转头看向鹿鸣，“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就是给他们俩帮忙，如果栖栖需要，也可以陪栖栖。”
空栖小手一拍，“我们去研究那几块冰洲石吧，上次做到一半就被我忘到一边了。”
“对哈，还有你要给我的惊喜”，鹿鸣故意说。
空栖瞪了他一眼，鹿鸣也跟着他们学坏了。
请把那个单纯的，会红耳朵的小鹿还给她。
想到冰洲石，空栖就心痒痒，想赶紧做出来。
她心急火燎地拉住鹿鸣，一路小跑着进了家门。
一到家，她便迫不及待地翻找出之前做了一半的冰洲石，拿在手中，轻轻摩挲着，“这个质感有点粗糙，还得再打磨打磨。”
她熟练地找出一块细砂石，在旁边的水盆里蘸了点水，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细砂石逐步去除粗砂石留下的划痕。
随着她的动作，冰洲石镜片的表面逐渐变得细腻光滑起来。
她叮嘱鹿鸣，“认真学哈，之后这活就是你的了。”
鹿鸣正色，学的更认真了。
察觉到他看的差不多了，空栖又拿出一块儿成色没有这么好的冰洲石，递给鹿鸣，“这块儿给你，你打磨的时候一定要慢一点，只要打磨到表面细腻光滑就可以了。”
鹿鸣认真地点点头，接过冰洲石，开始全神贯注地打磨起来。
一时间屋里只有打磨的沙沙声。
屋外，炎凛好奇，探头看了会儿，没看明白，“栖栖这是弄啥呢。”
墨堇，“不知道，应该是个新东西。”
屋里，空栖感觉细沙石的作用不大了，又找出一块表面光滑的兽骨。
她像之前一样，在兽骨上蘸了点水，然后把打磨好的镜片放在兽骨片上，开始轻轻地、一圈又一圈地循环擦拭，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终于，经过一番细致的擦拭，镜片表面变得透亮无比，再也看不到一丝划痕，阳光照射上去，能清晰地反射出明亮的光线。
空栖满意地笑了笑，拿着镜片对着有光的地方照了一会儿，高声宣布，“好了，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她声音里带着的兴奋，任谁都听的出来。
鹿鸣也替她开心，“接下来做什么？”
空栖快步走到储物间，在里面各种翻找。
鹿鸣赶紧跟进来，“栖栖，你要找什么？我来找。”
“我之前让你们帮忙留意的两根兽骨。”
她一说鹿鸣就想到了，栖栖当时要两根兽骨，一根较粗，一根略细，细的那根还得刚好可以塞进粗的那根里。
他转身来到右边的架子，快速找到两根兽骨。
拿到手里，反复打量，空栖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