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议论,空栖一家完全不知道,他们正沉浸在喜悦中。
准确的说是空栖正沉浸在喜悦中。
墨堇他们带回了莜麦。
尽管不是小麦,尽管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有主食了呀。
天知道空栖盼这一口盼了多长时间。
她激动的完全说不出话,手里握着那束莜麦,舍不得松手。
上辈子流行吃粗粮时,空栖吃过几次莜面,具体是什么味道她已经不记得了。
但并不影响她展开幻想。
“这个多吗?”空栖定定地看着墨堇,连呼吸都放慢了。
墨堇轻轻颔首,“有挺大一片呢,我明天去都收回来。”
空栖想要的东西,墨堇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凌风抓起一把莜麦,仔细端详,他微微皱着眉,缓缓开口,“栖栖,这东西我吃过。
口感特别粗糙, 咽的时候会拉嗓子。
吃完后还会拉不出屎。
咱们家不缺吃的,你别担心,好不好。
明天我们早点出门,再多打点猎物。”
凌风只想把最好的东西给空栖,这种连他都咽不下的东西,他碰都不愿意空栖碰,即使空栖喜欢。
空栖略微一想就明白凌风的担心了,她轻笑,转身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凌风。
但这东西不是直接吃的,咱们得加工一下,你来帮我好不好。”
凌风抱紧怀里的人,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排斥,才放下心来。
“好,我帮你一起。”
空栖从他怀里退出来,改为牵着他的手,招呼道,“炎凛你也来,我需要火。”
说完她冲着其他兽夫眨眨眼,“今天的晚饭就交给我们三个吧。
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或者看看银朔和鹿鸣忙了一天的成果。”
“是外面挂着的那些柿子?”幽烬啃着个柿子说。
空栖点点头,“对啦,银朔你从剩下的柿子中,拿出一半冻起来,留着旱季的时候吃。”
只要想想,她就想要咽口水,在炎热的天气里,吃一颗冻柿子,简直美滋滋。
银朔没有二话,按她说的去做。
空栖带着凌风和炎凛来到院子里,指挥道,“你们俩来给这些莜麦脱粒,留下这种莜麦籽粒。
哦对了,以后这东西就叫莜麦了,我觉得这样好记一些。”
凌风抓了一把在手里,双手那么一搓莜麦就完全脱粒了。
空栖都惊呆了,这么简单的么,那前世她看到的各种脱粒机算什么。
不对,她冲过去一把抓住凌风的手,仔细翻看,“我看看,疼不疼?怎么不用异能?”
在她的潜意识中,异能是万能的。
感受到空栖滑嫩如凝脂的小手,从自己粗糙的大手掌中划过,凌风只觉得一股暖流直抵心底。
整颗心被暖意填满,那种满足,比吸收完能量满满的晶石还要强烈。
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她关心我了,她心疼我。
仅仅这一个认知,就令他心中泛起层层甜蜜。
炎凛微微偏头,只觉得没眼看。
凌风这傻乎乎的样子,哪有八阶兽人的凛厉雄毅。
想是这么想,做起来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炎凛也抓紧时间搓了好几把莜麦,他招呼道,“栖栖,是不是这样的?”
空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哎,你怎么也用手了,我知道这个该怎么弄。”
说完她就抓起一把莜麦,不给任何兽阻止的机会,高高举起用力往地上摔。
“你们看,这么一摔,麦粒就掉下来……了。”
看着地上稀稀拉拉几颗麦粒,现场陷入一阵沉默。
空栖受不了这委屈,再次高高举起,用了更大的力气。
凌风反应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飞速冲到她身后。
他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拦腰抱起她,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高高扬起的手,语气中满是宠溺与安抚,“我学会了,乖啊,把这莜麦给我,我马上就能弄好。”
炎凛稍微慢了一步,不过还是眼疾手快地拿走她手里的莜麦。
他故意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伸手捏了捏空栖的小胳膊,嘴里念叨着,“啧,这是你该干的活儿嘛,你就抢。
上边上坐着看我们干活儿去,那儿才是你这种刚断奶的小崽子该去的地方。”
可能是担心被打,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喝不喝果汁?我用小紫色果弄的。”
然而,没有用,空栖要锤他的决心不可动摇。
她挣扎着要从凌风的怀里出来。
“凌风,你抱紧了啊,可不能让栖栖出来。”炎凛急急出声。
凌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炎凛这是生怕栖栖不挣扎吧,这火拱的。
“你闭嘴吧,”他难得怼人。
被凌风控制住,空栖才不愿意就此罢休。
她奋力探着身体,张开嘴巴,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她气鼓鼓地嚷道:“你才是刚断奶的小崽子,你才小细胳膊,我这是大力气的象征。”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被惹恼了的小兽,既可爱又带着几分嗔怒。
只是,当空栖抬眼看到地上的稀稀拉拉的麦粒时,她突然那就安静了。
好吧,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典型的纸上谈兵的理想主义者,和实打实的手残党。
见空栖安静了,凌风才放她下来,帮她整理好衣服和头发,语气柔的能滴出水来,“都交给我好不好?
我舍不得你干这些重活。
你在家不需要做任何事儿,只要开开心心地和我们说说话就可以了。”
空栖傲娇轻哼,“我只是觉得你们太笨了,想要给你展示一下聪明兽干活的方法。”
“啊对对对,你最聪明了。”炎凛端着杯桑葚汁过来。
“尝尝看喜不喜欢,这东西再过两天就都被鸟吃没了。”
空栖哼了一声,背过身子不看炎凛,手里却端着人家送过来的桑葚汁。
她大大吸了一口,“很好喝呀,甜中带着点微微的酸。
这东西太容易坏了,你要怎么弄回来?”
“我自有办法,你就等着吃吧,保证让你在寒季也可以喝,吃到。”
“原来是喝到呀,我知道啦。”空栖得意洋洋,像是抓住了炎凛的小辫子。
“栖栖,这是什么,我能动吗?”幽烬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