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苏家别墅的客厅亮着暖黄色的灯。
林峰和苏婉清一进门就闻到了菜香味,这次明显比上次要隆重的多。
桌子上六道菜,红烧石斑鱼、糖醋帝王蟹腿肉、盐焗波士顿龙虾、海胆蒸蛋、鲍鱼红烧肉、椒盐皮皮虾、汤品是佛跳墙。
其实柳玉红就是把林峰当成了他儿子的替代品,她根本不在乎那点钱,跟苏庆川发牢骚,就是想让林峰来家里看看她。
苏庆川和她过了二十多年,最了解她。
她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柳玉红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向他俩,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来了?坐下吃饭吧。”
苏婉清瞪着眼睛,看着一桌子的海鲜,“妈,你不说海鲜吃多了尿酸高吗?平常都让我少吃,怎么今天准备了一桌子海鲜?”
柳玉红说:“偶尔吃一顿没事,你要是不想吃,就在旁边看着我们吃。”
苏婉清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我吃我吃,谁说我不吃了。”
林峰坐在她旁边,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老两口看着林峰,仿佛感觉到他们的儿子苏清安又回来了。
吃完饭,柳玉红留林峰两人在家住,被林峰拒绝了,毕竟家里还等着一个呢!
两人上了车,引擎低沉,车灯亮起来,苏庆川和柳玉红站在门廊下,看着古斯特的尾灯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老两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林峰就醒了。
窗帘外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他看了看手机,六点二十。
他轻手轻脚下了楼,小白和一个保姆在做早饭,另外两个保姆在拖地。
小白看到林峰下来,微笑道:“家主今天起得真早。”
林峰说:“上午得去机场接人。”
小白没再多问,转身从蒸锅里端出一碟虾饺和一碟烧麦,又盛了一碗燕麦粥放在托盘上端到餐桌。
林峰坐下吃了几口,把粥喝完,擦了擦嘴,拿起车钥匙下了地库。
机场高速上的车还不算多。车窗外的路灯还亮着,路两边的树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他把车停在T2航站楼到达口外面,熄了火。
过了没多久,出口处出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霍珊珊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拉着一个行李箱,头发扎成低马尾。
霍思雨跟在她后面,上身穿着粉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
赵贵兰走在最后,穿着深色的棉服,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干裂,眼窝比上次见面时陷得更深了。
霍思雨第一个看到他,跑过来跳进他怀里,双腿盘着他的腰,“姐夫,我好想你。”
说完,在林峰脸上、额头、嘴唇,一连亲了四口,跟小鸡啄米一样。
赵贵兰在后面摆手道:“哎呦!这孩子,快下来,大庭广众的,你干啥呢?”
霍思雨嬉笑着下来了,霍珊珊走过来,和林峰轻轻亲了一下。
林峰接过行李箱,跟赵贵兰寒暄两句,带着她们娘仨去了停车场。
来到古斯特前,他拿出车钥匙解锁。
霍思雨捂嘴惊呼:“姐夫!你这车……我靠!小金人?这……这是劳斯莱斯吧?姐夫,你都换上劳斯莱斯了?”
林峰笑着摆摆手,“别喊那么大声,低调低调。”
霍思雨绕着车走了半圈,嘴里念叨着“我在网上看到过,这车上千万呢!”
林峰笑道:“你说那是劳斯莱斯幻影,我这个是古斯特,六七百万。”
霍思雨眼睛瞪的溜圆,“六七百万也不少了,那也是劳斯莱斯呀!”
林峰将她们的行李放进后备箱,一家四口上了车,古斯特缓缓驶出停车场。
霍珊珊坐在副驾,转头看向林峰,“老公,直接去医院吧。咱妈该做透析了,这两天腿又开始肿了,浑身痒,还吃不下饭。”
赵贵兰在后排摆摆手,“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林峰单手握着方向盘,“妈,我已经帮你预约肾源了,咱们排队等着就行。等换了肾,你就不用做透析了,吃点药就行。”
赵贵兰愣了一下,“换肾?那……那得多少钱呀?”
林峰笑道:“也没多少钱,也就这辆车的一个车轱辘加块儿玻璃吧。”
赵贵兰追问道:“那是多少钱呀?”
林峰说:“妈,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主要是肾源非常紧张,得排队,要排多久还不确定,如果实在排不到,我就带你去泰国换一个,泰国肾多,有钱随便换。”
霍珊珊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林峰,违法的事咱可不能干。”
林峰说:“先排着吧,到时候再说。”
几人聊天的功夫,已经到了医院。
来的是北大第一医院,在北京市中心,整个中国肾脏科最权威的医院,也是这个年代少数能做肾脏移植的几家之一。
林峰早就通过姜雨彤的父亲,姜国华的关系,要到了一个单间病房,并且让院长安排了最权威的肾脏专家为赵贵兰治疗。
这里的院长跟姜国华关系很好。有钱人都会选择一两家权威的医院捐款、捐仪器。
如果自己真有那么一天,必然全是绿色通道,医院也会全力救治,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
他把车停进住院部地库,带着三个人坐电梯上了五楼。
护士确认了信息,递过来一张门禁卡和几张表格,指着走廊尽头说:“508号单间,已经收拾好了,主任一会儿就到。”
林峰点了点头,带着赵贵兰进了病房,病房看着不大,有独立卫生间,窗户朝南。
赵贵兰在床沿坐下,环顾一圈房间,“这地方真不错,这不跟在家里一样嘛!”
很快,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医生,穿着白大褂,衣领露出深蓝色的衬衫领口。
他走进来,先看了一眼赵贵兰,然后看向林峰,“您好,我是刘主任。”
林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把信封塞进刘主任的白大褂口袋里,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没监控,放心拿着吧,我妈还得劳烦您费心呢。”
刘主任的手指隔着布料碰了一下信封的边缘,像在确认它的厚度,然后他笑了笑,“林总太客气了,院长都交代了,当自己家人治就行,我肯定不会怠慢的。”
林峰点点头,“我一会给我妈的医疗卡里多充点钱,您给找两个最好的护工,全走自费就行。”
刘主任始终保持着笑容:“护工一会儿就到,今天先做检查,明天再做透析。您就放心吧,全都安排好了。”
他又看了赵贵兰一眼,语气放轻了一些,“大姐,您先休息,检查来了护士会叫您。不用害怕,有我在,保你万事无忧。”
赵贵兰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主任刚走没多久,两个护工就到了,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作服,说话轻声细语。
赵贵兰看向林峰和霍珊珊,“有这俩大妹子陪我就行了,你们赶紧该忙就忙去吧。全堆在病房干啥呀?这都快坐不下了。”
霍珊珊站在床边,“那行,我们先走了,这几天我得忙公司的事,思雨还没开学,明天让她来陪你。”
赵贵兰摆了摆手,“快去吧!”
林峰去一楼住院收费窗口给赵贵兰的医疗卡里充了十万块钱。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卡刷了一下,确认金额后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把卡递回来,说了一句:“充值成功。”
霍珊珊和霍思雨站在他身后,看到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霍珊珊问:“你充了十万?”
林峰把卡递给她,“不够再充。”
霍思雨在旁小声说:“姐夫可真舍得。”
林峰没有接话,带着她俩往停车场走,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国贸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