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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万古业身化混沌,唯予轮回以温柔

  第二十七幅画卷缓缓铺开,此方混沌初开,诞生一尊万道龙凰,号无忧。

  诞生之初的他神魂懵懂混沌,漫长岁月皆沉眠虚无,孤身伴万古空寂。悠悠长眠之中,他梦境里常年浮现金二十五道朦胧女子身影,依次为婉莹(景忧)、曦雪、龙忧、金岚、金瑶、木汐、木凝、青寒、水灵、火舞、火璃、土玥、土馨、凝麟、凝绯、凝风、凝雷、凝冰、凝雾、凝云、凝霜、凝雪、凝沙、凝岩、凝夕。

  二十五道虚影岁岁伴他沉梦,轮廓朦胧、触之不及,是烙印在他神魂本源深处、万古无法触碰的牵挂。

  直至某一夜,亘古梦境骤然剧变。二十五道飘摇光影骤然合一,尽数融于一身,梦海中央,静静立着一名身披赤红万道真凰嫁衣的绝世女子。

  她自号火仙,俯身轻轻抚摸年幼万道龙凰的脑袋,在他稚嫩脸颊落下轻轻一吻,而后将小小的他紧紧拥入怀中,唇贴耳畔,温柔低语:“无忧,火仙姐姐是你未来的爱人、你的道侣、你的新娘。我与其余姐妹,会在未来等你。唯有你修行登临绝世巅峰,方能挣脱宿命桎梏,与我们再度相聚。无忧,火仙姐姐会等你,亲自来迎娶我,做你唯一的新娘。”

  话音落尽,梦境轰然破碎。沉眠万古的无忧骤然惊醒,幼年龙凰身躯瞬间蜕变,化作英俊青年模样。他眼底漫起湿意,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泪痕。

  自此,他再不贪恋长眠,一心踏道,逆溯苍穹。

  画卷流光辗转,映出他漫漫证道岁月。

  千年苦修,自道境登临道凡巅峰;两千年时光,踏至道灵巅峰;随后一路破境,道玄、道真、道王、道皇、道宗、道尊、道圣、道帝、道神层层跨越。

  万载光阴沉浮,他登临混沌大道之巅。

  再历一万三千一百四十载苦修,突破鸿蒙大道巅峰。

  终耗十三万一千四百年漫漫苦行,登顶寰宇大道绝巅。

  就在万道龙凰无忧登临寰宇大道巅峰刹那,尘封神魂深处的二十五段百世轮回记忆尽数解封。

  一幕幕刻骨往事铺展眼前:二千五百世轮回,他每一次皆与二十五位女子之一相守百世,情深意重、缘定终身。

  可每每大婚圆满前夕,三千鸿蒙道尊必然横空出手,生生拆分鸳鸯、碾碎挚爱神魂,强行制造永世生离死别。

  无数轮回的暗算、屠戮、拆散、爱恨别离,瞬间冲刷神魂。

  万道龙凰无忧双目血泪滚落,满头黑丝瞬息尽数化为白丝。

  他立下沉万古不灭的至尊恨誓:“三千鸿蒙道尊,屡次拆分吾与挚爱,碎吾良缘、断吾牵挂!吾万道龙凰无忧立誓,绝不轻饶!定要尔等尽数偿还,二千五百世别离断肠之苦!”

  誓约落定,他孤身踏遍无尽(寰宇、平行寰宇、多元寰宇、次级混沌)。

  一路吞噬万千大道本源,沿途斩杀、吞噬了数之不尽的盘古本尊与三千魔神本尊,逆溯时光,直抵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诞生之初。

  万载熔炼万法,尽纳世间法则,他终证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

  双目自成万道龙凰眼:左眼为万道真龙阳眼,右眼为万道真凰阴眼,俯瞰万古,洞穿虚实。

  证道圆满一瞬,蛰伏神魂深处的二十五道女子光团脱体而出,相融归一,再度化作身披赤红万道真凰嫁衣的火仙身影。

  万古相隔,终得重逢。

  火仙眸光温柔似水,轻声呢喃:“无忧,好久不见。”

  无忧望着他日思夜念的身影,声音微微哽咽:“好……好久不见,火……火仙姐姐。”

  二人相伴相守,安稳度过万年朝夕。

  可万年温情淡淡流淌,无忧心底的落寞却日复一日蔓延滋生。

  他已是横扫混沌、无人能敌的鸿蒙道尊,执掌万法、权柄无上,站在万道尽头。

  可唯独面对火仙姐姐,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薄墙。

  昔年梦海,她会拥他入怀、亲昵吻他、温柔伴他。

  可万古重逢之后,她只与他静坐论道,语气温和、礼数周全,却再无亲昵相拥,再无温存缱绻,更无轮回其余姐妹那般,与他互渡龙凰本源、交融圣液、赤诚相守。

  历经二千五百世悲欢离合,他早已看透缘由。

  火仙恪守的,是当年梦境里那个干净纯粹、不染杀伐、未染血业的小无忧的婚约。

  她等待的,是初心无瑕、温柔纯粹的少年。

  而非如今满身杀伐、血海缠身、背负万古恨与无尽业障的至尊道尊。

  如今的他,配不上那场干干净净、圆满无憾的婚约情爱。

  鸿蒙道尊道心翻涌酸涩,满腔委屈无处安放。

  他纵横混沌、败尽群雄、赢下万古所有战局,却唯独赢不来心爱之人毫无保留的拥抱。

  他暗自苦笑,心底漫起无尽怅然。

  与其在此咫尺天涯、抱憾相守,不如主动踏入二十五次百世轮回。

  至少轮回之中,婉莹姐姐、曦雪、龙忧一众姐妹,会毫无芥蒂地依偎他、亲近他、与吻他亲吻、与他温存相伴,没有隔阂、没有距离。

  可宿命早已是他亲手敲定的布局,万世前路皆已定序,万万不可擅自打乱。

  万般不甘、满心酸涩,只能尽数压入道心深处,独自封存这份求而不得的万古遗憾。

  万年安稳转瞬即逝,画卷流转,混沌血战骤然降临。

  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独战三千鸿蒙道尊,如同盘古独自战三千魔神一般。

  这一战更为惨烈,更为恐怖,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彻底崩塌、解体、湮灭。

  其所衍生的无尽(寰宇、平行寰宇、多元寰宇、次级混沌)尽数覆灭,数之不尽的生灵葬于浩劫,数之不尽不属于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诞生的混沌以及其内衍生的寰宇尽数化为墟无。

  终局之战,无忧将三千鸿蒙道尊的肉身与神魂强行拆解为阴阳二体、阴阳双魂。

  阳身阳魂尽数封印融入己身,阴身阴魂尽数封印藏入火仙体内。

  封印落定,二十五道本源光团自火仙身躯脱出,重归无忧神魂本源。

  虚空微荡,流光汇聚,羲和身姿缓缓显现。

  羲和之美,早已超脱言语描摹。

  世人称颂的绝世佳丽、九天神女,但凡立于她身前,皆会自惭形秽,恍然知晓自身从未触及真正绝色。

  众生美人如凡间东施,唯羲和是绝代西施;寰宇佳丽似点点星星黯淡无光,而她,是高悬万古苍穹、普照寰宇的一轮皓月。

  羲和静静凝望眼前的混沌至尊,轻声开口:

  “你已然功成,当履行约定,把那个黏着我、纯粹干净的小无忧,还给我。”

  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微微颔首,应允如约。

  他抬手拆分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的三千零一号混沌的羲和本源躯体,分化为万道真龙之躯、万道真凰之躯,将羲和完整无瑕的本源神魂,稳稳融入万道真凰身躯之中。

  而后,他熔炼二十五次百世轮回里,自身所有碎裂、散落、飘零的灵魂碎片,凝出一缕全新、纯粹、无杀伐、无恨怨、承载所有温柔爱意的新生无忧魂体。

  他侧首望向身侧的火仙,缓缓交代后事:

  “我身负万古杀伐、万千业障、满身因果,不配享有圆满情爱。

  但他配,来世,这缕新生魂灵,会替我好好爱你,会亲自迎娶你为唯一道侣,护你、伴你、守你岁岁年年,圆满你万古等待。”

  随后他望向神魂内婉莹的光团,定下她万世宿命:

  “来世,婉莹姐姐,你将是这新生魂灵转世后的主魂生母。

  他漂泊寰宇九百三十七载的残魂,会在他十六岁主魂陨落之际归体圆满。

  于他而言,你是生养他的至亲,亦是刻入神魂的挚爱。他会与火仙姐姐一道,倾心予你、万般疼你。”

  目光落向两道体量至纯、心性最是干净无垢的光团——曦雪与龙忧。

  至尊冰冷万古的语调,骤然软落,满是温柔许诺:

  “来世,他定会拼尽一切护你们周全。

  你们是整个家族万般宠溺、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是他此生最相依的妹妹,亦是他此生倾心相恋的恋人。”

  一一安顿完二十六位女子万世安稳、不受侵扰的宿命归途。

  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自知双手染尽诸天杀伐,背负万古因果,不配安稳圆满,决意孤身踏入永世轮回。

  独自一遍遍重演万古孤寂、百世别离,一己身躯偿还所有万古业障。

  他从三号三千零一座混沌的三千零一号混沌之中,取出那一缕从未入劫、纯粹无瑕、天生黏恋羲和的完整无忧本源神魂,融入万道真龙之躯。

  自此——

  万道真凰羲和,化女娲;

  万道真龙无忧,化伏羲。

  二人将在他至尊道躯所化的全新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的三千零一号混沌之中,邂逅另一尊新生的混沌万道龙凰鸿蒙道尊。

  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将依次诞生:混沌时空龙凰鸿蒙道尊、混沌因果龙凰鸿蒙道尊、混沌爱情龙凰鸿蒙道尊、混沌真实龙凰鸿蒙道尊、混沌虚幻龙凰鸿蒙道尊、混沌阴阳龙凰鸿蒙道尊、混沌生命龙凰鸿蒙道尊、混沌毁灭龙凰鸿蒙道尊……

  每一尊道尊麾下,皆有一版伏羲、一版女娲。

  你二人将拜入各尊道尊门下,成为亲传弟子,出师之后携手开辟浩瀚苍蓝寰宇。

  万古布局,尘埃落定。

  那缕承载百世温柔记忆的新生无忧神魂,缓缓归位,融入至尊本体。

  下一刻,至尊道躯开始化世归道。

  双眼化作万道真龙星辰、万道真凰星辰;

  心脏凝为镇压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的核心——混沌万道玄晶;

  满身血肉道躯尽数舒展、铺展、衍化,化作完整无垠的二号三千零一座混沌。

  而他本源神魂,孤身奔赴三号三千零一座混沌,顶替原生无忧道体,再度踏入二十五次百世轮回。

  独自重演所有孤寂、所有别离、所有苦难,永世偿还万古亏欠。

  画卷至此,缓缓黯淡、收拢、落定。

  一众女子静静伫立虚空,眼底尽数动容、酸涩、怅然。

  片刻安宁过后,六岁模样的小无忧,从万古沉郁沧桑的轮回记忆中回过神来。

  一双软糯澄澈的眼眸干干净净,褪去所有至尊杀伐与万古沧桑,只余下孩童最纯粹、最干净的亲昵与温柔。

  小无忧伸出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曦雪,在她柔软脸颊轻轻落下一吻,奶声奶气、软软糯糯叮嘱:

  “曦雪姐姐,等下小无忧就要变回大无忧啦。

  曦雪姐姐要是想我了,就去找无忧撒娇,让他变回来就好。

  无论多少次,无忧都不会拒绝曦雪姐姐的。”

  曦雪温柔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在他稚嫩脸颊温柔回吻,纤细白嫩的食指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尖,眉眼温柔似水:“曦雪姐姐知道啦。”

  小无忧仰着粉嫩软糯的小脸,望着眼前温柔的曦雪,毫不犹豫抬手凝出一枚莹白剔透、五灵流转的龙凰灵果。

  他乖乖咬开小口,将自身最纯粹的真龙圣液尽数浸染饱满果肉,小心翼翼抬手,轻轻递到曦雪唇边,温柔到极致:

  “曦雪姐姐,吃甜甜的果果!”

  曦雪垂眸含柔,微微张口,缓缓咽下这颗盛满赤诚偏爱、纯粹温柔的灵果。

  随后小无忧运转《混沌鸿蒙时空真龙诀》,施展出混沌鸿蒙时空龙凰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变,身形一晃,恢复成原本清俊挺拔的青年模样。

  曦雪见他恢复原样,小步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袍,软软撒娇:“无忧哥哥,无忧哥哥,曦雪要抱抱。”

  轩辕无忧抬手,单手将她温柔浮空拥入怀中。

  曦雪脸颊微红,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在他脸颊落下甜甜的一吻,软糯呢喃:“无忧哥哥香香的,曦雪最最最喜欢无忧哥哥啦。”

  轩辕无忧耳尖微热、脸颊微红,温柔抬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混沌龙凰草莓果,递至曦雪唇边。

  曦雪学着方才小无忧的模样,轻轻咬下一小口,沾着五灵龙凰圣液,将果子递回轩辕无忧唇边,甜甜道:“无忧哥哥吃,果果甜甜的。”

  轩辕无忧微微垂眸,张口缓缓吃下灵果。无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鬓,抱着她的手臂温柔微紧,低声轻喃: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