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涉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因被热气蒸过，皮肤泛着薄薄的暖色，宽肩窄腰的轮廓一览无余，肌肉线条流畅，倒三角的身形裹在浴巾里，禁欲又危险。
柯眠棠躺在床的最里侧，圆眸警惕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她看着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掀开她的被子躺进来，鹅黄雏菊的床单上突然多了个人。
还那么高大，整个床都小了一圈。
她又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下巴埋在被沿里。
荣涉躺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偏头看她：“我脸有点干。”
柯眠棠扭头看了一眼，还真是，他洗完澡没擦东西，暖气房里待了一会儿，脸颊看着确实有些干燥。
犹豫片刻，她还是掀开被子下床，从梳妆台里翻了瓶面霜出来，又乖乖爬回床上。
荣涉已经侧过身来，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慵懒模样。
“帮我擦。”他闭着眼，嗓音低低的。
柯眠棠耳尖发红，指尖挖了一点面霜，认真地往他脸上涂。
他皮肤比她想象中软，指腹下的触感温润细腻，眉骨高挺的弧度在她手下变得清晰。
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从眉心划到颧骨，又轻轻按了按他下颌线的位置。
荣涉闭着眼没动，嘴角微微弯起来。
两分钟后，擦完了。
“好了，放开我。”她小声说。
荣涉睁开眼，手臂收紧，扣着她的腰往下一带，随即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又亲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缠人，舌尖勾着她的，不急不慢地吮。
她被亲得舌根发麻，推他胸口他才松开。
好在这次，荣涉还算老实，亲了一会儿就熄灯休息了。
卧室里暗下来。
柯眠棠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想起上次爸爸说的话。
说荣涉最近在忙什么大项目，成本投入很大，95%概率会打水漂。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呀。”她还是忍不住问。
荣涉闭着眼，手臂环在她腰间，半晌没说话。
“快睡吧，不早了。”轻飘飘的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柯眠棠“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她也不好再问了。
-
上午，柯眠棠醒来的时候，荣涉已经走了，窗外天色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雨丝。
床单的另一侧已经凉了，只留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
吃完午饭后，她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外面下着小雨，她腿上盖着薄毯，游戏里刚拿下一个人头，脑海便倏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叮~”。
柯眠棠握着手机的手指顿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甚至能听到一股轻微的叹息：“哎呀，宿主，本系统终于回来了。”
柯眠棠心一紧，随即快速跳动着：“系统？你回来了？你、你这次消失了三天，整整三天！你去哪了？”
「本系统也在自查中，目前只知道进入了强制休眠状态，具体原因还在分析，但是……」
系统犹豫着，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宿主，请稍等，本系统需要检查一下当前剧情偏移值。」
两秒钟后，系统松了一口气，电子音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当前剧情偏移值为39.47%，处于安全范围，还好没有超过50%临界值，看来你这点时间维持得不错。」
其实柯眠棠什么都没做，但听到这话，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系统没有哼声了，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上次它断线，是在实验室里。
这次它休眠的前一分钟里，也是在实验室里。
如果只是普通的系统故障，为什么恰好发生在实验室里？
倏尔，一个念头从系统的数据库深处浮上来。
它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意味着荣涉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
但……嗯，应该不可能吧。
系统试图安抚自己。
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他为什么不戳破？
他在等什么？
过了一会儿，系统严肃地说：「宿主，本系统需要你帮一个忙。」
柯眠棠坐直了身体：“什么忙？”
「去查一下，男主最近在忙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我问过他，他只说是一些项目，详细的没说，我也不好一直追问。”
「那就去查，宿主，如果真的是我猜的那样，那就出大事了！」
柯眠棠听到系统的语气，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从来没有听见过系统用这种声音说话，平时它只会阴阳怪气地怼她，从来不会流露出任何类似恐惧的情绪。
“知、知道了。”她答应下来。
“但是我直接问他，他肯定不会告诉我的，他嘴巴紧得很，昨晚我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他说没回答，然后就转移话题了。”
系统思索着：「那就换一种方式，从他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入手。」
荣涉最喜欢的事情……
柯眠棠想了一下，大概是带她去吃好吃的，给她买东西，把她按在沙发上亲，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在她耳边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想到这里，她沉默了，然后小脸爆红。
“你是说……”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闷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系统语气一本正经：「系统只是提供建议，宿主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判断，从战术层面来看，这确实是获取信息效率最高的方式。当然，如果宿主不愿意，系统也不会强求。」
柯眠棠看着天花板，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有点羞耻。
为了套取信息去色诱自己的男朋友，这听起来像什么三流谍战片的情节。
但系统说的确实也有道理，荣涉平时最喜欢什么？
不就是她主动往他身上蹭吗，如果她主动一点、乖一点、黏人一点，他大概什么都会说。
就在这时，恰巧荣涉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柯眠棠赶紧接起来，手机屏幕里，他靠在办公椅里，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