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黄唐推开石屋的木门,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村长领着全村的老老少少站在门口,整整齐齐,神情庄重得像去朝圣。
就连孩子们都规规矩矩地站着,没有人打闹。
“找我有事?”黄唐疑惑。
村长往前走了两步,深深地弯下腰,沙哑的嗓音中带着郑重:“恩人,我们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各位探险者。如果你们能做到,我愿意将祖上传下来的圣物献给您。”
黄唐的精神一下子来了。
还有支线任务?
“什么事?说说看。”
“我们村子太缺水了。”村长叹了口气,“最近的水源也在一百多公里外,往返一趟要好几天。”
“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每次取水都要派年轻人结伴同行,路上还可能遇到各种危险。”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恳求的光,“只要谁能在这村子附近十公里内找到水源,圣物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旁边围观的其他玩家就炸了锅。
“村长,这附近要是能找到水,你们不早找到了?还能等到现在?”
一个背着猎枪的瘦高个翻了个白眼。
“就是!”另一个膀大腰圆的玩家接茬,“你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干嘛不直接搬到水源附近住?”
村长固执地摇头,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祖坟在这儿,不能搬。”
黄唐没有参与争论,淡定地靠在门框上。
因为…别人找不到水,不代表他找不到。
确切地说,他根本不需要“找”!
“村长,我能看看圣物是什么吗?”他问。
村长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他显然担心这些“探险者”见财起意,杀人越货。
黄唐不慌不忙地解释:“不瞒村长,我有一件宝物,可以在任何地点造出一片水洼,而且永不枯竭。”
“但这宝物非常珍贵,我要先看看你们的圣物值不值得。”
胡畔溪和李霜对视一眼,立刻明白,黄唐说的是那张【永不枯竭的水洼】卡!
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看黄唐,再看看黄唐身后那几个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锐利的女人。最终,信任战胜了戒心。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揭开。
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躺在布中央,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银灰色光泽。
碎片不大,但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沉了沉,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被从长眠中唤醒。
黄唐伸手接过碎片,系统提示弹出:
【圣杯碎片:集齐十块碎片,可进行一次许愿。许愿内容不违背游戏基本规则。】
黄唐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系统空间里已经躺着一块圣杯碎片。
现在第二块就在眼前!
黄唐立即做出决定。
这张【永不枯竭的水洼】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并非不可替代。用一张卡换一块圣杯碎片,再合适不过。
“村长,你想让水洼出现在哪里?”
村长愣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真的能做到?”
“如果真能的话,”老人不假思索,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在村子中央吧,让所有人都能用上。”
黄唐领着众人走出院落,来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村民们跟在后面,越聚越多。
其他玩家也好奇地跟了出来,有人双手抱胸,等着看笑话。
根本不信黄唐能从沙漠中能变出水来!
黄唐不慌不忙地走到空地中央,从卡槽中抽出那张蓝色的卡片。
【永不枯竭的水洼】
【是否使用?】
【是!】
卡片化作一道蓝光没入沙地。
地面先是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苏醒。
然后,沙粒开始翻涌、沉降,以黄唐脚下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往下凹陷。
裂缝里渗出水珠,起初是几滴,很快汇成细流,细流汇成水洼,水洼向外扩散。
清澈的地下水从沙层深处涌上来,越积越多,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小湖。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沙粒,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几个胆大的孩子蹲在岸边用手捧水喝,然后兴奋地尖叫起来:“是甜的!水是甜的!”
村长跪在湖边,双手捧起水浇在脸上,老泪纵横。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跪下来,朝着黄唐磕头感谢。
黄唐站在那里,等他们哭够了,才开口:“村长,圣物可以给我了吧?”
村长擦干眼泪,颤抖着双手把圣杯碎片递了过来。
黄唐收入系统空间。
两块碎片安静地躺在角落里,像两片等待拼合的古老拼图。
……
因为还要赶路,黄唐几人没有多留,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告别了村长。
老人一直送到村口,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感谢的话。
临别时,村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黄唐说:“恩人,我们部落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很多年前,沙漠中有一个强大的帝国,非常富裕,可不知什么原因,一夜间全被黄沙埋葬,消失的没有任何踪迹。”
“如果你们能找到那个帝国,一定不虚此行。”
李霜凑过来,眼睛亮了:“有大概的方位吗?”
村长摇头,脸上的皱纹里满是遗憾:“只是口口相传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已经没人知道了。”
黄唐心里有数。
NPC给了提示,宝藏肯定存在,但能不能找到,就看运气了。
季柏没再跟着他们同行。
他昨天用之前积攒的宝箱开出了一个传送卷轴,今天一早,就做出了决定。
“大佬,我这几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三天,我打算回去给自己放个假。”
黄唐没有强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等季柏使用传送卷轴离开后,胡畔溪才开口:“你怎么不把他留下?他的【强运】天赋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那个被埋葬的帝国。”
黄唐笑了一下:“他手里有传送卷轴,铁了心要走,留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