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跟丁桑梁结婚起，王嫦葵就针对我，看不起我这个儿媳妇，对我呼来喝去。”吕可莲的血泪顺着两家滑落，渐渐染红了灵堂的瓷砖。
院子上空也是阴气翻涌，阴风四起，吹动灵堂的白幡，院子家里的诡异客人们集体嗷叫起来。
姜萱：“……”
这比三天前还要恐怖几分。
好在那些诡异客人并没有暴乱，只是嗷嗷叫着。
陈月月等人很是害怕，都聚集在离灵堂很近的地方，不敢离开姜萱的视线，生怕出什么事，姜萱来不及救她们。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老公跟你婆婆？”姜萱给陈月月等人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别害怕，又转头看向吕可莲问。
吕可莲捂着脸，血泪从她手指滑落：“因为我懦弱，因为我舍不得荣华富贵……”
她性格怯弱，家世也没有丁家好，当初丁桑梁娶她，也是看中她的性格好拿捏。
所以她不敢反抗王婆子这个婆婆，更不敢反抗丁桑梁这个有钱丈夫。
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丈夫就是天，她也不可能去反抗。
姜萱叹口气：“你继续说。”
“在我生下小媛的当天，王嫦葵就想害死小媛。”吕可莲回忆起当初的情景，满脸怨恨，“她就是看不起女人，不喜欢孙女，听说她还弄死过自己女儿，当时丁桑梁有个妹妹，也被她弄死了。”
其实丁家也不穷，可王嫦葵就是不喜欢女孩，不但弄死了女儿，还想把孙女也给弄死。
“她很迷信，听说当年有个道士给丁家算命，说是丁家不能出现女孩，不然会影响丁家的气运，她一直记在心里，就把自己女儿也给弄死了。”
姜萱：“……”
这也太迷信了吧！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就算再迷信，也不可能把亲生女儿给杀了吧！
这可是作孽的，王婆子想让丁家的气运延续，可她杀了亲生女儿，就不怕报应吗？不怕丁家的气运被影响吗？
灵堂里那四个道士听到这里，也像是被王婆子的操作给震住了，朝吕可莲和姜萱看过来。
姜萱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冷笑一声，说：“你们道士里出了恶人！要不是那个道士跟王婆子说女孩会影响丁家气运，王婆子也不会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四个道士面无表情，但一直无神的眼珠子却是转了转，仿佛在说，哪个群体都有恶人，他们是好道士。
姜萱：“……”
行叭，她抹蜜的小嘴暂且放过他们好了。
那四个道士又恢复了僵硬的样子，不过目光依旧看着这边，大概是想听吕可莲继续讲下去。
吕可莲：“我女儿生下来就很漂亮，不像一般的小孩皱巴巴的，丁桑梁应该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卖掉我女儿，所以阻拦了王婆子，让我女儿活了下来。”
丁桑梁也是想到丁莫媛还有价值，可以把女儿送去联姻，又或者干脆送给有钱的合作伙伴，这才留下丁莫媛的命。
果然，后来丁莫媛被他无数次卖给债主。
所以他也是个畜生，跟王婆子并没有任何区别。
姜萱：“我知道你女儿是在九天前死的，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吕可莲：“那天有五个债主来家里，丁桑梁答应把小媛送给他们玩……小媛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只有外表还保持着美貌……她在书房里大哭着喊救命，我听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再也无法讲述下去。
姜萱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抚她。
其实不用想也能猜到过程。
丁莫媛大喊救命，但是没有人去救她，最后她只能绝望地死去。
过了很久，吕可莲才抽噎道：“她最后喊了妈妈……”
她听着那凄厉的哭喊声，无数次想报警，可丁桑梁就在旁边看着，不许她报警，而她害怕被丁桑梁打骂，也害怕报警后会让丁家的丑事曝光，最终选择了沉默。
其实她没想过女儿会死，这半年她无数次选择沉默，她以为这次她女儿也会度过难关。
可惜在丁莫媛喊了妈妈后，就没了动静。
她当时还以为丁莫媛晕过去了，直到一个小事后，那五个债主满脸淫笑地走出来，跟丁桑梁说你女儿没气了，她才知道丁莫媛出事了。
“那五个畜生，竟然还说……说刚刚断气的尸体玩起来有意思……一群下地狱的畜生！”吕可莲愤怒地嘶吼着，目光突然投向前方不远处。
姜萱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不远处的7号桌，坐着五对夫妻，甚至还带着孩子一起。
“……是他们吗？”她冷声问。
吕可莲点头：“就是这五个畜生！”
这五个畜生都有妻子，还有孩子，却害死别人家的女儿，真是不怕报应！
姜萱沉声道：“你今天给女儿举办葬礼，就是为了杀了他们，给小媛报仇吗？”
吕可莲嗯一声：“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姜萱听了这个故事，也是恨得牙痒痒，立即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
这五个畜生哪怕是下地狱，也是便宜了他们！
吕可莲深吸口气，继续说起那天发生的事：“知道小媛死了，丁桑梁跟王婆子都慌了，但他们很快就把这件事隐瞒了下去，直接对外宣称小媛是自杀。”
丁莫媛那半年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出问题，有医院的证明，所以丁桑梁很轻易就瞒过了事实，外面人都相信都没有是自杀。
“我当时被吓傻了……等我缓过气来，小媛已经被火速下葬了……”吕可莲呜咽道，“我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她哭着喊我妈妈，就能想到她这半年里过得那么苦……”
姜萱望着她：“所以你后来杀了王婆子跟丁桑梁父子，给小媛报仇？”
吕可莲没有否认：“他们该死！”
姜萱深吸口气。
所以零壹山庄的灭门惨案，凶手就是吕可莲。
但吕可莲是为了给女儿报仇，王婆子跟丁桑梁父子的确该死！
“我给他们下了药。”吕可莲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们都死了，但害死我女儿的债主还没死，所以我给王婆子举办了葬礼，又给债主发了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