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白莲教现在……”
“已经接近崩溃了，看来就是元气大伤，后来又被皇室，还有众多宗门大量搜捕，我们……”
魅姬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林曦怎么样了，她……”
“哼，我就知道陆郎你肯定要找我师姐！”魅姬有点小吃醋。
“额，我这不是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了解具体情况嘛！”
“唉，事实就是，她真的做了那种事，但是她傻傻的，手段比合欢宗差了很多，现在她整个人都已经彻底自闭了，陆郎你到时候……也不要过于刺激她！”
“这会儿你不吃醋了？”
“我……哼，我还撮合过你们俩呢！反正我不管，我的地位要比她大！”
“你这性子啊！什么都要蒸一蒸，日后，我可得好好看管你！”
“略略略！师姐在那边，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说就好了，现在，放我回沉玉界！我已经准备好嫁妆啦！这次，肯定不会丢人！看我能不能蒸过她们！”
陆沉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收魅姬进入了沉玉界。
随后，他循着魅姬指的方向，穿过一条幽长的回廊，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来。
门没有上锁，他推开门，里面很暗，林曦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蜷着身子，双手交叠在膝上，低着头。
她依然很美，那种美没有被疲惫掩盖，反而被衬得更深了。
她的脸颊微微消瘦，让原本精致的五官更加分明，皮肤，也比从前白了许多，甚至能看见颧骨下方浅浅的青色血管。
她并没有陆沉想象中的憔悴不堪，只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不再是初见的锋利，这次反而让人感觉她有些柔软。
长发散在肩头，衬得下颌的线条愈发纤细。
一件宽松的黑裙，裙摆垂到脚面，露出她一截细瘦的脚踝，踝骨微微凸起，像一枚被水流打磨了多年的玉石。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像是认了很久才认出他。
随即，她起身，走到陆沉面前，低下头，跪了下去。
“陆沉。”她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有开过口。
“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但是……”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摆。
“让我先找到白莲教的下一任继承人好吗？我不能让白莲教断在我手里。等我把这件事做完，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她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陆沉！
陆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甚至有些毫无情绪。
明明当初在星斗城，他气的都把林曦欺负到了极致！可现在，他发现他就是生不出来气，反而还有些心疼她。
“是我已经习惯了这世界逆天的人了么……”
“还是说，我对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有了感情？甚至，还有占……”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手，将她垂落在脸侧的发丝拢到耳后。
她的脸很凉，他的手指在她耳侧停了一下后，便收回手。
“起来吧，我不怪你了。”
但林曦没有动。
陆沉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处理完宗门的责任后，我会亲自自裁在你的面前！”
“我没说要你去死……”
“可是我已经没有脸活着了，谁都没脸见，还不如一死了之！”
陆沉看着她那双灰败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曦，真的，你不用这样，我这个债主都没说啥，你不欠我什么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林曦闻言，摇了摇头，目光依然没有看他。
“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我忘不掉。我每天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事。
我睡不着，吃不下，连修炼都静不下心。
我试过让自己想开，但……完全做不到。”
她的手指攥着裙摆。
“我做了那些事，害了那么多人，害死了老祖，害得白莲教分崩离析。我没有脸活着，你不用劝我了。”
陆沉看着她，皱了皱眉头。
“那你就更不该死了。”
“你欠白莲教的，还没还清。你欠那些被你牵连的人的，也没还清。你死了，谁来还？”
林曦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地方。
“我，我到地狱之后，亲自偿还我的罪！”
林曦就好像是钻了牛角尖，怎么也说不通。
“啪！”
陆沉直接给了她一耳光。
“你这蠢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我都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好好的安慰你，你怎么还是一根筋！”
被陆沉打了一巴掌，林曦愣了一下。
“可以再打我吗？我这样的人，就应该被这样对待！”
陆沉：“？？？”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被浇灭了，林曦这样的精神状态，很可怕。
“林曦，你听我说，现在的你，只是情绪上头了，一时之间想不开，才钻了牛角尖，等过段日子，你就会冷静下来的，所以，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可以吗？”
“陆沉，我很冷静，我也知道我正在想什么，你不用再劝我了。”
“我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陆沉心里的火又上来了，蹭蹭的，灭都灭不掉。
“哦？是吗？既然你一定要这样，我成全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你先把我的账给清了再说！”
林曦闻言，站在那里，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会用资源补偿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不，我不是要你这样补偿！”陆沉摇头。
林曦闻言，才终于抬起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我制造了多大的麻烦？整整五百多个！都是我的！你只是给我一些资源，就想要彻底撇清？哪有这么容易？！”
林曦闻言，脸色一红。
“哪，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明明就只有56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