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抿唇。
比起亲霍放,她更不想在这里看着方印被打。
她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一个浅吻,她就被霍放按紧了腰,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童喻瞪大了眼睛,她有点搞不懂霍放了。
这种行为,有点像是在宣示主权。
方印被他踩在脚底下,哪里用得着他这么做?
更何况,她对方印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完全不应该在方印面前展示他的占有欲。
“走了。”霍放看到她的嘴唇肉眼可见的红润饱满,才牵着她的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方印。
童喻知道方印挨了这顿打,肯定还会记恨上自己。
不过,无所谓。
反正就算是没这顿打,方印也是恨自己的。
他们一走,保安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没?就你也敢骚扰童小姐。”保安数落着方印,“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跟谁在一起。”
“还打不打?”另一个问。
“差不多行了。”
保安瞥了眼方印,关上后门,走了。
。
“童喻被客人骚扰,霍二少把那客人带走,打得鼻青脸肿”一事,在【云上】迅速发酵,至少在一些有点身份的客人圈子里,都传遍了。
这下,霍二少宠爱【云上】一个DS的事,传得他那个阶层的人,都知道了。
童喻在【云上】的地位,某种意义上来讲,比老板宋源还要高一些。
现在,童喻的身价,也被宋源主动提高了。
看着结算的工资又涨了,童喻明白这是都是霍放的面子。
刚开始觉得还好,现在越来越多,让她拿着有点烫手了。
“源哥,其实真不用这么区别对待我。”童喻找到宋源,“该是多少,就多少。你这一下涨了这么多,我受之有愧。”
宋源笑着说:“别人都巴不得我把我的家底都掏出来,你倒是多给点都不想要。”
“我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给我涨这么多的。”
“不管我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钱,你要不要嘛?”宋源问她,“听说,你父亲还在医院。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说了,这钱你也不是白拿的,你是付出了。”
宋源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借着能捞到钱的机会,使劲捞。自己有钱,就用不着靠别人。这个世上,普通人最缺的,就是钱。”
“童喻,你还年轻,现在还有道德感,还有一颗没被纯洁的心。但是,你在这个社会待得越久一点,你就知道,道德感最没用。再干净的心,也会随着这个社会的变动和人性变得失去原来的本性。”
“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恰恰证明,这是你融入这个社会了。”
童喻听着宋源说的这些话,略显无情,但她知道这是事实。
她不就是因为缺钱,才来这里工作的吗?
现在,钱都送到自己手上了,她又何必圣女心不要呢?
“谢谢源哥。”童喻没有再推脱。
“记住了,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毕竟,这个世上,没有人在自己一点利益都捞不到的情况下,随便给别人好处。”
童喻明白。
她得多攒钱,到时候再换份工作,或者再继续回学校深造。
。
潘蓉打电话给童喻,激动万分,“你胡叔的肾有着落了!”
童喻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坐起来,不敢相信,“真的吗?”
“对,医生刚才来说了,等到了!”潘蓉喜极而泣,“说再做一下身体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移植了。”
这个消息,让童喻有点没缓过来。
挂了电话她赶紧去了医院,确定是真有肾了,而且就是要移植给胡永春,她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这半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童喻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潘蓉更是喜不自胜,赶紧打电话通知家里的亲戚朋友,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那些一直关心着胡永春身体的人。
童喻看到胡永春的脸色也好了些,再见潘蓉那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突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没有放弃过。
一家人再不愉快,只要人还在,就好。
童喻走到外面,正好护士走过来,叫她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也叫上了潘蓉。
到了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跟她们又一次说了这个好消息,能等到肾源真的很不容易。
潘蓉不住地说谢谢。
主治医生说:“这次的手术费用你们了解吗?”
潘蓉愣了一下,摇头。
主治医生知道胡永春的医疗费都是童喻在缴,便看向童喻,“大概在三十万左右。术后需要长期服用免疫抑制剂,第一年的费用相对来说要高一点,可能在五到十万之间。之后每年应该在五万以内。当然,这个还是要看病人的身体情况。”
“并不是说换了肾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主治医生看着这对母女,当母亲的完全是懵的,只有女儿眼睛是灵动的。
“医生,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至少要准备三十万,对吗?”潘蓉问。
医生点头。
潘蓉张了张唇,立刻看向童喻。
童喻肩上的压力,因为潘蓉的眼神一下子就变重了。
这几年,胡永春因为看病,也借了不少钱。
童喻这半年来,也往里填了不少,根本就没有富余的。
现在一下子要拿出三十万,不是有点难,是很难。
“你们准备好手术费,我们这边就安排时间进行手术。”医生的话也很直接,做什么都是要钱的,医院不是做慈善的。
有些机器一开动,一天的费用就是几千上万。
童喻和潘蓉走出医生办公室,潘蓉就抓着童喻的手,“童喻,怎么办?三十万啊,我们去哪里借这么多钱?你舅舅,你大姨,还有你的那些表哥堂姐,能借的都借了。”
“现在有了肾源,都排到我们了,要是没有那么多钱给耽误了,可怎么办啊?”
童喻知道,潘蓉是在担心没钱,但更是用这种方式在催促她,让她想办法弄到钱。
每次说到钱,潘蓉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童喻习惯了。
她平静地看着潘蓉,“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去弄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