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连连摇头，满面难以置信，
“哥，我地理课就学过，火星不可能是卫星；它有大气层；有极冠，有四季变化，有自己的卫星；火星本星怎么可能是卫星呢？”
“这完全不符合人类的认知！”
“你是不是在说平行世界的火星啊？”
江哲先是一愣，被最后一个反问逗乐了，一脸笑意地引导：
“真的不可能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浅浅的表情十分夸张，似乎在告诉江哲，别想骗我；我可是学霸！
下一刻，却见江哲脸上再度嘴角勾勒，这让浅浅有些不自信了。
“浅浅，其实我的核心问题与答案差不多。。”
“火星上的核爆印记，正是2.8Au那颗消失的行星：超级地球爆裂后留下的痕迹。”
“而火星作为它的卫星，反倒是合理的。”
“既然你说不可能，那哥就带你看看；世俗的真相，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坚不可摧吗？”
此话一出，浅浅与无数水友瞬间屏住了呼吸，众人都下意识地端坐起来，听得愈发认真。
尤其是周旭，更是满面狐疑，却不得不又竖着耳朵细庭。
江哲微微颔首，指向浅浅背后的窗户外的夜色，
“浅浅，你知道卫星的职责吗，你可以先从地球的卫星，月球开始回答。”
浅浅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江哲的用意，但还是认真作答。
“我晓得，月球是地球的卫星，由于潮汐锁定的原因，它永远只有一面对着我们地球，另一面永远背对地球。”
“因为潮汐锁定的缘故，月球正面——也就是始终对着地球的那一面，我们抬头就能看见月球的那一面；常年会受大量的陨石轰击，导致陨石坑密密麻麻。”
“相反，月球的背面，陨石坑的密度少了许多。”
“所以月球的正面比背面，要坑得多！”
“不错！”江哲继续讲述：“基础扎实，这个就是卫星的典型特征。”
“卫星，由于主星的引力抄袭锁定；正面将永远朝着主星；同时每年会脱离主星几厘米远。”
“比如一万多年前的月球就比现在的月球位置要远400多米。”
“在漫长的时间岁月中，那些被地球引力捕获的陨石，小行星的碎片，会优先轰击月球的正面；而背面则离地球引力更远，受到的陨石轰击要少得多。”
“从这段话中提炼一下，就能得到——”
“1：月球正面陨石极多，背面极少！”
“原因就是，地球作为主星，地球引力把大量碎片吸引到了月球正面。”
说完，他抬起手，示意浅浅，“那浅浅，地球，作为一颗行星，它的陨石分布又是怎样的？”
浅浅当场卡壳，才高一，没有太多的具体知识。
她露出求助的目光，看向直播间，“这个哪位大佬知道，地球的陨石分布如何？”
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内。
方建国看见后，连忙把手机递给了周旭，“老周，帮个忙，发条语音弹幕过去。”
周旭接过手机，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讲述：
“我是国家天文台周旭，关于地球的陨石分布；作为一颗行星；地球的陨石分布很平均！”
“因为地球自转周期短，自转轴倾角相对的稳定；再加上70%的面积被海洋覆盖，陨石落入海洋和大陆的概率在长时间的尺度下，是平均的。”
“关键的是，地球没有潮汐锁定，它不永远对着更大的天体正面暴露；所以不存在【正面挨打，背面安全】的状况。”
“我的结论是：地球作为行星，同时作为主星，它的陨石分布是非常平均的！”
听到这话，直播间内弹幕炸裂。
“操，你一个高中生能让人家中科院主任亲口解答，这含金量...”
“我是大学教授啊，我都没资格让人家中科院大佬亲自回答问题。。”
“羡慕嫉妒恨！”
“...”
浅浅无视了这些弹幕，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周主任。”
然后她看向江哲，“哥，地球的陨石分布，是非常平均的！”
江哲看向直播间，也朝着那位语音弹幕的周主任点头道谢，然后又看向浅浅，“好，现在又得到一个结论，行星的陨石分布是平均的，卫星的陨石分布——因为主星的锁定，正面的陨石坑远多于背面。”
浅浅附和：“对，地球就是这个例子！”
“很好！”
江哲拿起平板，操作一番，然后翻转过来对准浅浅。
“浅浅，你现在去看看火星的陨石分布是怎样的。”
浅浅下意识地接过平板，仔细观察起来。
“火星，有什么好看的？”
...
此刻，京都大学的教授客厅中。
周旭蓦然瞪大了双眼。
江哲还没把火星陨石分布图给浅浅看之前...
他就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火星南半球，即正面的陨石密度，要远高于背面。
这些数据，他烂熟于心。
但当无意间瞥到浅浅平板电脑里的火星陨石坑分布图和脑海中的月球陨石分布图的瞬间...
他忍不住喉结耸动，后背发凉。
因为...
月球的陨石分布也是这样的。
月球正面对着地球，导致陨石坑坑坑洼洼，而背面的陨石坑少得多；相对平坦。
他从未把火星与月球对比，放在一起联想。
甚至，从未从【卫星潮汐锁定】的角度去看火星到底是行星，抑或是卫星...
看着周旭这般模样，方建国察觉到异样，忍不住问：“老周，你怎么了？”
唐峰看向他，“老周，咋回事？”
周旭一脸震撼说：“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可能，或许，不是那么离谱。”
话落，室内再度寂静了下来。
老方和老唐皆是看见了对方脸上的骇然之色。
...
次卧中，浅浅接过平板后，仔细观察火星表面的陨石坑分布图。
目光从左扫到右，看到了具体的数据。
火星南半球陨石坑分布远高于北半球，即火星正面远高于背面。
看到这，她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哲。
“哥，火星的陨石分布...不平均！”
“火星的正面，也就是正面的陨石坑密度明显高于火星的背面！”
“这...”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诧，美眸中满是震撼，
“这不像行星…”
“这，简直跟月球一模一样！”
“正面挨打，背面安全。”
“这更像...”
“卫星！！！”
话音落下，直播间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瞳孔骤然一缩，弹幕空空如也。
直播间内出现短暂的真空，紧接着弹幕如雨后春笋似的冒芽，然后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我靠，火星的陨石分布不平均啊？”
“行星，一般都是平均的啊，火星怎么可能不平均？”
“我专门去看了下资料，火星南半球的陨石坑确实比北半球多得多啊；这特喵是着数据！”
“我靠，火星好像，真的可以是卫星啊...”
“她哥说的是对的啊，卫星就是正面挨打，背面安全；火星完全符合卫星的标准！”
“我草了啊，我脑子都烧了，世界观已经出现裂痕，别人说火星是卫星，我说他煞笔；浅浅她哥说火星是卫星，我是煞笔。”
“+1”
直播间内有人在挣扎，也有人感到世界观被刷新，甚至破裂。
龙虎山后院，师徒俩对视一眼，皆是倒吸口凉气。
汪重阳不注意形象地眼前一亮，“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沈炼也连连点头，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感觉。
仿佛有东西在大脑里一闪而过，留下凉风，让人神清气爽。
就在这时。
浅浅蓦然黛双眼放光，脑袋中紧绷的弦忽然炸断，意识瞬间全部清醒，
“不，不对，哥！”
“嗯？”
“哥，你这个逻辑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