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包厢里，苏晴的目光，让李牧不由得发怵。
“呵，都知道了？”
苏晴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裴秀。
裴秀尴尬一笑：“我，我……我不知道他找你是什么目的，所以他问起来，我就随口一说了。”
“对不起啊小晴，你……”
“我知道！”苏晴点点头，又看向李牧：“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赵前程让你找我的吧？”
李牧皱着眉头：“你知道他是你……”
“不是！”
“他不配！”
苏晴怒声道：“如果不是他，我爸就不会死！”
“我……我也就不会成了单亲的孩子，我妈妈也不会受尽那老太婆的折磨。”
李牧一愣，他看得出来，苏晴可不是一般的愤怒。
这怨恨的目光，显然是沉寂了许久。
“苏晴，我……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会很残忍。”
“可有的事情，我们总要面对，总要把真相挖掘出来，否则……”李牧尴尬一笑：“如果是误会呢？”
“呵，误会？”苏晴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什么是误会？”
“误会就是，那老太婆觉得，是我妈克死了我爸！”
“还说我是个女娃，没有给他们传宗接代，对我和我妈，没日没夜地羞辱，甚至还动手打我妈！”
“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次半夜里醒来，看着我妈抱着一身的伤，在那痛哭啊？”
“如果，如果他在家，没有去当兵，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出现！”
“我不否认，他跟那疯婆子对比，起码有点人性，我妈多少次给他写信，他却连一封信都不回。”
“或许在他看来，我妈是个外姓人，就活该承受这一切！”
苏晴月锁钥愤怒。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这顿饭算我已经吃过了，你的答谢我看到了。”
“以后……我们还是少联系吧！”
说完，苏晴转身往外走去。
“小晴……”
裴秀猛地站起身，瞪了李牧一眼，随后忙着追了上去。
【叮咚：特殊提示】
【1号佳丽：好感度25%】
【2号佳丽：好感度将至-5%】
李牧看着系统提示，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好家伙，本来还有10%的好感度，如今直接成了负数。
这指不定，还会成为仇人吧？
至于这个1号佳丽……
李牧仍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何许人也！
犹豫片刻，李牧将一桌没动过的饭菜全都打包，骑着摩托车，披星戴月地回到村里。
夜色正浓，这后山四周可别提有多恐怖了。
直至抵达小屋跟前，看着里面灯火通明，他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赵爷爷，老赵爷爷……”
李牧站在门外，提着几个打包盒，着急呐喊着。
周围的竹林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搭配着挂在半空的那轮圆月，李牧都怕会不会有东西，突然跳出来。
“吱呀——”
随着铁门的声音响起，赵前程站在门内，疑惑地盯着李牧。
“我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小子怎么……”
“老赵爷爷，我知道你孙女是谁了！”李牧打断对方的话。
原本赵前程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激动的情绪。
他着急上前，紧抓住李牧的双肩：“你，你快说，你……你真知道我孙女是谁了？”
李牧点点头：“那什么，要不你先让我进去？”
“这外面……挺恐怖的！”
李牧尴尬一笑。
赵前程点点头，忙着侧过身。
当二人进屋以后，赵前程似乎稍稍平复了情绪。
他警惕问道：“你……不会是为了那块地，特意找了个理由来骗我吧？”
“还有，你是从哪得知，我在找我孙女的？”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我知道你留下那块地，目的是什么！”李牧苦笑道：“而且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我没骗你，我真知道你孙女是谁！”
“你，你真没骗我？”
赵前程似乎仍有些不信，质问道：“那……那你怎么证明，你找到的女孩，就是我的孙女？”
李牧闻言，稍有几分纠结起来。
确实，他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单凭苏晴的那番话，也没什么可信度啊！
“我说实话，你的孙女就是我的同学，不过……不过她不太想跟你相认！”
“当然，从她的口中得知，你很不堪，但我担心这会不会是什么误会，所以我特意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
李牧这么一说，赵前程点了点头：“行，你问吧！”
李牧也不急，而是将几个打包盒里的饭菜打开，然后又把带来的一瓶五粮液打开。
“来吧，我们边喝边聊！”
李牧笑着给对方斟满酒，这才开口追问起来。
一个个的问题落下，李牧大致清楚其中的缘由。
“你说……你当时为国家研究那东西，所以你……你没收到她妈寄来的信件？”
李牧露出错愕的表情：“难道，一封也没有吗？”
赵前程叹了口气：“也不怪她，当时为了保密，避免家里人会找来，所以我们给家里的地址都是假的！”
“后来，那个假地址也没了，因为搬迁问题，最后荒废了。”
“我……我也是退伍回来，才得知我儿子出车祸，还有我媳妇病死的事情！”
“而且我还听村里的人说起，说我媳妇生前对我儿媳不好，对我的孙女也不好，我……”
“我觉得愧疚她们，所以我一直在找她们，想要跟他们赔罪，哪怕她不认我这个爷爷，我……我也不在乎！”
赵前程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李牧知道，对方其实无比渴望。
只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有些奢望，所以他不敢轻易开口罢了。
“老赵爷爷，你能跟我保证，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李牧问道。
他不希望对方说出的都是借口，毕竟他更不愿意伤害了苏晴。
“我，我发誓！”
“我所说句句属实，如果……如果她们不相信的话，我……我可以带她们去我原单位上证实！”
赵前程激动地举起手来，李牧见状，忙着按下。
“行，老赵爷爷，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那个女孩是谁！”
“因为她是我朋友，我有义务要保护她。”
“等着吧，如果我跟她解释清楚，她要是原因来见你的话，我……我会亲自带她过来！”
李牧把话说完，举起手里的酒杯。
赵前程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李牧的用意，连声说好后，与李牧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