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周副市长大声地喊叫着，又带头鼓起掌来。鼓掌之后，又问我：“这部电影拍摄到哪儿了？”
“刚刚拍摄了室内的剧情。室外的剧情，得等到天气转暖，才能上凤凰山拍摄。今天刚刚去凤凰山现场考察了一下，外景没开始呢！要是开始，不得先向你汇报吗？”
我想起今天去凤凰山考察的事，还真就没告诉周副市长。
“今天，你遇到了纪部长这么内行，难道说，不想让纪部长现场指导一下么？”周副市长又开辟了一个话题。
“明天是拍摄基地最后一场戏了。要是能得到纪部长亲临现场指导，那是求之不得呀！不知道纪部长有没有时间？”我说着，看了看纪副部长。
“白天没时间，晚上还没有时间吗？”周副市长恐怕纪副部长拒绝，连忙拿话堵了上去。
我原以为周副市长这么一堵，纪副部长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哪儿知道纪副部长却说：“老周，我已经答应了写影评的。现场拍摄，我的确是外行。文采，对不起，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到现场看看……”
“不到现场也就罢了。明天中午，请与我们剧组的人共进午餐好不好？可惜的是，按照规矩，部长你只能吃盒饭。片场是不招待领导的。”
我退而求其次。心想，到现场看一眼，总不至于耽误你什么事吧？
“既然老弟这么盛情，我就去看看，但是，你不要事先通知他们，更不要介绍我是省委组织部门的人，你们就照常拍摄，我去那儿，就是探个班，图个先睹为快！”
“得令，执行！”我没有想到纪副部长真的答应了。心里一激动，就做了拱手的动作。心想，有纪副部长这样的重量级领导到现场支持我。我在北辽干工作还怕个甚？
“李文采，你怎么回事？只顾了兄弟情谊。市委组织部这几位部长，就不入你的法眼了吗？”周副市长见几位副部长对于纪副部长探班露出了羡慕的眼色，立刻敲打起我来。
“失误失误！”我连连冲几位副部长作揖道歉，“如果不嫌弃，也请几位部领导到现场指导……”
“这……我们一定奉陪。不过，文采，你要按纪副部长要求的，不许暴露我们的身份，不要影响剧组的正常拍摄。看了之后，我们就撤。市委李书记明天中午要欢送纪副部长呢。”
几位副部长中的常务副部长表态说道。
“既然是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部长，请放心，我一定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
赖茅正躺在床上睡觉醒酒，一个电话让我把他吵醒了。
“干什么呀？敢情你搂着美女睡了一路觉，不困了。我这迷糊着呢！”赖茅不满地发着牢骚。
“迷糊个屁！明天最后一场是什么戏？”我严肃的问他。
“就是丽姐和石头儿拥抱亲热的那一场戏。怎么了？”
“省委组织部纪副部长和市委组织部几位副部长要去现场探班。”我认真的告诉他。
“探班？探个屁班？明天时间紧张着呢！”赖茅很不愿意领导之类的人物前去搅乱他的工作。
“再紧张也得安排。这是周副市长的意思。知道吗？那位纪副部长，是专门写影评的。你以为人家是白帽子来看热闹呢！”我大声地批评着他。
“好了好了。我安排就是了。不过，中午就是盒饭啊！”赖茅再次强调不供饭的原则。
“盒饭个屁！人家看一眼就走。中午市委李书记设宴欢送呢！谁吃你那破盒饭？”
我嘴里不干不净地训斥了他一句，才放了电话。接着，我又给红英打了电话，把纪副部长探班的事告诉了她。
“部长探班，这可是大事那！我告诉许小静，让她在友谊宾馆安排一桌。”红英听了这消息，十分的重视，
“不用了。市委李书记要设午宴欢送纪副部长，不必我们破费了。”我告诉她。
“文采啊！现在的文联不是过去的乞丐帮了。咱们文联有钱了。既然这么多部长来现场捧场，咱们可不能让人家空手走！”红英叮嘱我。
“他们的身材……怎么样？可惜我没看到他们。”
“怎么？你要买衣服给他们？”我一下子就猜到了红英的意思。
“昨天去百货大楼，刚刚来了一批夹克休闲服，很不错的……”红英告诉我。
“嗯。那我告诉你，纪副部长个子比我高一点儿，其他的那三个副部长，你应该知道的。”
“好了。这事儿交给我吧！明天我和小刘先到天朗国际商城，然后和你一起去片场等候。”
这，还是女士们想得周到。我也觉得自己一下子和纪副部长攀上了这种关系，不表示一下心意很不礼貌。但是具体怎么表示，还真就不如红英想得这么合理？
按照行规要求，片场对于探班是严格限制的。最初是保密剧情的需要，后来，连演员阵容、影片风格都要保密起来，以求得公映之后的冲击力和新鲜感。
因为赖茅导演这部电影属于内部小制作，对于探班没有明确的保密制度。而且平时来这儿的闲杂人员也少得可怜，所以，一旦开机，大门一关就万事大吉了。
今天是领导来探班，显然是不能关大门了。于是乎，赖茅就按照导演顾问的意见，依照长春电影制片厂的专业保密措施，在片场拦起警戒线。
这样，探班的人只能在规定的距离之外观看，不能近前，也就不会影响到演员的表演和拍摄的工作进程。
因为前来探班的是省委组织部领导，不是那些狗仔队的记者。我提示赖茅，即使是保密，也要显得有礼貌。
于是，赖茅就在警戒线之外摆放了钢管椅子和矿泉水瓶子，以表示对领导的敬重之意。
也许是为了保证拍摄效率，或者是拍摄需要，或者是性格使然，对于纪副部长来探班，赖茅没有向剧组透露任何信息。拍摄按时开始，一切工作照计划进行。
我和红英来到片场，悄悄地坐在警戒线外面的钢管椅子上。赖茅好像是没有看见我们两个，继续进行拍摄工作。
我和红英知道他是个工作狂，也不计较。只是默默无声地坐在那儿观看着，不时地瞅一下腕上的表。
纪副部长原来说是十点半准时来的，后来又告诉他有事儿耽误了一会儿，让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专门等待。我就与红英先进了片场。
这是一场男主角石头做家教时与丽姐亲热被大款丈夫发现的戏——
河畔花园。刘老板家。傍晚。
浴室里，瀑布似的水流，从莲花喷头中汹涌地喷出来。
热气迷漫了浴室。
丽姐在水流下仰起头，深深呼吸了一下。
增加了温度的淋浴器轻轻地发出了一阵阵呼啸声。
白嫩嫩的一双脚下，水流湍急。
“咣当”一声门响，石头儿大汗淋漓地走进了客厅。
“老师，你来了！”道道儿热得只穿了一个小裤衩，几乎是光着身子来迎接老师。他看到石头儿热得直擦汗，便递过一条湿毛巾，幼稚地说：“老师，脱了衣服擦吧，妈妈洗澡呢……”
石头儿看了看屋子，确认没有人，就脱下了上衣。
道道儿捧了一堆书钻进了书房。
这时，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丽姐只披了一件纱质的浴巾，毫无防范地从湿漉漉的水汽中走了出来。
这时，石头儿毫无防备地解开了裤腰带，正用毛巾往下身擦着。
丽姐恰好走到了石头儿身边。
黄昏中，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石头儿身上，在他那健壮的肌肉上映出金色的光辉。
“啊呀，丽姐！”石头儿看到半裸的丽姐，惊惶失措地系起了裤腰带。
这时的丽姐，像是魔幻附身，又像是澡后眩晕，身体摇摇晃晃地要倒下去。
“丽姐！”石头儿赶紧来扶。
丽姐顺势伏在了石头儿的肩膀上。
“他妈的，什么学生会开会？我一找你，你就编造理由躲避我……我今天白白为你开了一天房间。”
刘老板拿了手机打着电话，正在自家楼梯上骂骂咧咧地往上走着，“明天你要是再不来侍候老子，我就解雇你！”
门没有关，刘老板径直走进了客厅。
此时，丽姐正好靠在了石头儿的身上……
“啊！”刘老板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子火了：“妈啦个腿！你们这是干啥呢？！”
丽姐看到丈夫回来，一声尖叫；石头儿急忙推开了丽姐。
怒火燃烧的刘老板顺手拿起门口的一件东西朝石头和丽姐砸过去。
“她妈的，你这个臭**；我不回家你有意见。你自己却在家里和这小白脸子瞎扯，看我今天不收拾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