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第二天是周六。
阮宁有空可以去宠物用品店买点东西。
阮宁耐心挑选,买了一些猫粮、营养罐头和汤圆喜欢的小玩具,还有清洁洗护、驱虫常备的全套用品,满满当当选了一大堆。
“麻烦帮我邮寄到这个地址。”阮宁把提前写好的纸条递给店员。
“好的。”
阮宁走出宠物店。
想起许久未曾登门拜访老师了。
现在她已经入职了师兄的公司,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一下老师。
明日恰好有空,她想着买点儿礼品,明天上门探望老师和师母。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电话给老师,想提前说一声。
电话接通,阮宁笑盈盈地开口:“老师,您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小老头佯装生气地冷哼一声,“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一直记着您呢,只是以前没脸给您打电话。”
周崇山声音威严中透着关心:“你师兄说你要来参加我的那个项目?怎么忽然又开窍了?”
“当初不是说什么都要嫁给那臭小子吗?怎么,他对你不好?”
小老头语气不咋好,但阮宁知道老师是在关心自己。
她不想让老师担心,只说道:“他对我挺好的,只是我们俩性格不太合适,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想只做付家少奶奶,所以......”
阮宁顿了顿,说道:“所以我要和他离婚,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
周崇山叹了口气,“唉,你说说你,当初不让你和他结婚跟害你似的,现在终于醒悟过来了吧?”
阮宁好脾气地笑笑,“您老人家说的是,当初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您不会怪我吧?”
周崇山开玩笑的口吻:“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阮宁笑道:“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表现。”
顿了顿,她又问:“您和师母明天在家吗?我想去拜访您二老。”
“你那运气挺好,明天我们在家。”
“好。”
“早点过来,我让你师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薄荷排骨和毛血旺。”
闻言,阮宁知道老师心里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心情好了许多,笑着应下:“好嘞。”
挂了电话,阮宁去给二老买了些礼品。
老师喜好品茶,她买了几盒老师一贯爱喝的茶叶。
师母偏爱雅致饰品与香氛。
她便买了一条质感上好的真丝丝巾,搭配一瓶味道清冽淡雅的小众香薰。
阮宁买好礼品放上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的“付廷琛”三个字,眼里闪过不耐烦。
电话接通。
“心瑶从楼梯摔下去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宁无所谓的语气:“我推下去的啊。”
“什么?”付廷琛震惊错愕,“真的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骗你的。”阮宁笑笑,“是她自己脚滑不小心摔下去的。”
付廷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本来也不相信阮宁会做出这种伤害别人的事。
虽然他们夫妻没有感情,但阮宁的性子他还是清楚的。
不过白心瑶一口咬定就是阮宁推她的,还哭闹了许久,他心里也存了一丝怀疑。
此刻听到阮宁这么说,他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自然而然选择了相信她。
停顿片刻,付廷琛的语气稍稍缓和。
“心瑶伤得挺严重的,这几天我会留在医院照顾她,跟你说一声,你不要多想。”
付廷琛语气温和,像是在报备,又像是在安抚。
阮宁淡淡回应:“嗯好的。”
付廷琛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
“心瑶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她妈妈也没办法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她一个人躺在医院太可怜了,你不要生气。”
阮宁觉得很可笑。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该报复的已经报复回去了。
白心瑶昨晚滚下楼梯伤得可不轻。
她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我理解,你安心照顾她就好。”
通透又大方。
仿佛电话那头说着要照顾别的女人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丈夫。
电话那头的付廷琛闻言,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他预想过无数种阮宁的反应。
委屈,吃醋,闹脾气。
可唯独不是这般云淡风轻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一般女人得知自己的丈夫要去照顾别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吃醋闹脾气。
哪怕故作大度,语气也会酸涩别扭。
可阮宁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事不关己,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阮宁这么大度这么懂事,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心口闷闷的,莫名地压抑。
阮宁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付廷琛试探着问:“你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啊。”
付廷琛忽然就沉了脸,啪的挂了电话。
阮宁看着中断的通话界面。
莫名其妙。
她的心早就一点点冷透了。
现在她对付廷琛已经彻底死心。
他喜欢谁在意谁,想去照顾谁,于她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
她不在意地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驶,开车回了云锦居。
刚到家,阮宁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弹窗跳出。
【您尾号XXXX账户入账100000000.00元,余额实时更新。】
一亿。
靳蔓蓉承诺的封口费到账了。
阮宁垂眸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数字,眼底满是笑意。
紧接着靳蔓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阮宁接通了电话。
靳蔓蓉嗓音冷厉,字字强势:“钱你已经收到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记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要泄露烁烁的身世,乖乖配合我办离婚手续,拿了这笔钱,就该懂分寸、守规矩。”
阮宁笑笑。
正合她意。
她轻笑一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点儿犹豫:“放心。”
“付子烁的身世我会保密,离婚手续我也会全力配合,不会拖延更不会纠缠。”
她求之不得。
早点离婚,早点解脱。
远离付家这潭浑水,是她如今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