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容妍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她的眼神坦荡的看向薄止镕:“薄总还有要求吗?”
她顺从但却寡淡。
薄止镕想要容妍的顺从,但却厌恶她这样的顺从。
他冷着脸走到托盘面前。
里面蹲着燕窝雪梨,因为最近许晚晴有些咳嗽,要润肺和滋补的东西。
另外还准备了一点咸口的饼干,用来解腻。
“你大晚上拿这么油腻的饼干,是想让晚晴吃完不舒服吗?我说过,她现在不能吃油腻的。”薄止镕在挑刺。
装好盘的司康,就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骨瓷的盘子应声而裂。
地面瞬间就脏乱了起来。
“我去换。”容妍弯腰,立刻就收拾。
“你去换?你现在这手捡地上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干净不干净?晚晴怀着孕,要是万一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了事,你拿命来赔吗?”薄止镕就是在恶意刁难。
“我去洗手。”容妍还是顺从。
“我怎么知道你洗手没洗手?”薄止镕没放过容妍的意思。
两人忽然僵持了起来。
许晚晴看见薄止镕刁难容妍,是高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刁难里,她却嗅出了不一样的气息。
总觉得,薄止镕的刁难带着很大的个人情绪。
更多的是因为容妍的原因。
这种干部觉,更是让许晚晴踌躇。
她安静片刻,主动拽了拽薄止镕的手。
“止镕,算了。我现在也不饿,不用非吃不可的。”许晚晴软声说着。
但下一瞬,薄止镕就把许晚晴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拽了出来。
许晚晴愣怔。
薄止镕已经一步步的朝着容妍的方向走去。
容妍没闪躲,安静的看着。
“去洗手给我看。”薄止镕一字一句命令。
“好。”容妍点头。
她弯腰把地面上的狼藉收拾好,就端着托盘下去。
薄止镕沉着脸跟下去。
许晚晴下意识的要跟。
但在薄止镕阴沉的眼神里,她知道薄止镕并不喜欢自己跟下去。
她的脚步停住。
但随着薄止镕和容妍的离开,许晚晴更是百爪挠心。
她来回在原地走动。
小腹一阵阵的抽疼。
疼的她血色全无。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脸色煞白里,却更多的是惶恐。
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许晚晴比谁都知道。
所以根本留不得。
必须尽早处理掉。
她也拖延不了太久的时间。
在这样的想法里,容妍强迫自己冷静,不断的深呼吸。
她始终看着重新关上的主卧室的门。
眼底的阴沉越发的明显。
……
容妍下了楼,安静的处理掉好这些被扔掉的司康。
她知道薄止镕跟了下来。
容妍很安静的看向薄止镕:“你要盯着我洗手吗?”
薄止镕没说话,双手抄袋的就这么站在流理台面前。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容妍没有反抗,打开水龙头安静的洗手。
她为了不然薄止镕找茬,按照最标准的流程洗完。
薄止镕全程冷眼旁观的看着。
在容妍洗完后,他冷笑一声,显然不满:“你消毒了吗?”
容妍拧眉,但还是乖巧:“好,我再消毒。”
然后,渐渐的,容妍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不管她做什么,薄止镕都不会满意。
一遍遍的消毒,一遍遍的洗。
就算一个洗手都可以折磨的容妍神经崩溃。
她的手,之前就因为薄止镕是一个极为有洁癖的人。
所以他的每一件贴身的衣物都是容妍亲自手洗。
还有薄止镕用的浴巾,床单,被罩。
明明是可以有更高效的做法,但薄止镕依旧是要容妍的全部手洗。
长时间下来,容妍的手受损很严重。
跟今日养尊处的千金大小姐养出来的手指不同。
粗糙,带着薄茧和褶皱。
如果长时间泡水,就容易裂开。
就好比现在。
不仅仅是水,还加上消毒水。
只要裂开,就会疼的要命,晚上会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
薄止镕当然知道。
因为他在折磨容妍。
他没有停止,是在等容妍和自己主动求饶。
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容妍却依旧安静的不像话,低头一遍遍的洗手。
甚至到最后,就机械麻木了。
“够了!”薄止镕怒斥。
他直接就把容妍的手拽起来。
手指上沾染的水就直接洒落在薄止镕冷峻的容颜上。
容妍有片刻的凝滞。
“容妍,就算被折磨死,你也不愿意求饶?”薄止镕一字一句在问着容妍。
容妍安静的看着他,每一个字也很认真:“难道不是你要我乖乖的吗?”
一句话,让薄止镕的表情僵硬。
空气中微微流淌着让人窒息的气氛。
“滚!”薄止镕忽然松手,怒斥容妍。
容妍依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
她真的滚了。
甚至是在薄止镕面前,把一切都收拾好。
才安静的朝着后院的佣人房走去。
薄止镕就这么看着容妍离开的背影,面色没任何的缓和。
明明是逼着容妍不痛快。
但最终被恶心的到人竟然是自己。
想着,薄止镕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别的。
薄止镕快速跟上了容妍。
容妍知道薄止镕跟着,她也没回头。
她想许晚晴在,薄止镕不会太过分。
但显然,容妍低估了薄止镕的放肆。
在她进入房间的瞬间,薄止镕也跟了进来。
“薄止镕,这是我……”容妍开口。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薄止镕就已经快速拽过容妍。
容妍错愕了一下,而后她抬头看向薄止镕。
他们夫妻多年,容妍爱了薄止镕多年。
太了解他眼神里的每一个情绪反应。
她很安静,主动问着:“你是要做吗?”
连这话的话语,容妍都不闪躲了。
薄止镕冷着脸,越发的强势的吻了上来。
他想堵住容妍所有的声音。
他不想在容妍嘴里听见任何让自己不痛快的话语。
而容妍很配合。
乖巧的要命。
又好似回到了之前。
薄止镕想怎么占有容妍,容妍就会无底线的配合。
那时候薄止镕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但现在,薄止镕却觉得堵得慌。
是被容妍恶心到了。
“好。”容妍自顾自的说着。
她主动解开薄止镕的衣服,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