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文明之光的庇护，居然会出现亚空间恶魔，这倒是出乎谛仓的意料之外。
毕竟文明之光，在亚空间面前......
只能算个小渣米。
连神佑级的文明之光，都不一定能屏蔽亚空间，而灵术文明不过璀璨文明而已。
理论上来说，没法屏蔽。
但它就是屏蔽了。
这......
匪夷所思。
大概是神陨秘境的特殊性吧。
“谛老，是「场」。”
觅航开口科普道：“这片天地的「场」，与文明之光融合后，便能立起屏蔽另一个世界的屏障。”
“只要在灵术文明内，便不会遇到那些怪物。”
“悟天哥和世家子们，还有许多人，都走出过灵术文明屏障范畴外，见识过真实的世界......”
“在外面，到处都是那种怪物！”
他说得言辞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当然，也配得上亲眼所见。
毕竟和文明之光融合了一阵子。
说是博古通今也不为过。
不过，他这一席话，倒是给谛仓整羞愧了。
就见他挠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
“给你把文明之光整崩了。”
觅航：“......”
这时候我该说什么，没关系吗？
他挠了挠头，略显不自然道：“那个......”
“谛老，你悠着点？”
谛仓虚心接受，斩钉截铁道：“行，下回注意！”
此话一出。
便见觅航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抿嘴一笑：“一言为定。”
......不对！
我都给你把文明之光肘崩溃了。
灵术失灵只是最基础的。
衍生的灾难也不是不能渡过。
可那些来自亚空间的玩意儿，可是实打实的趁你病要你命！
整个世界，两百亿人都得遭殃。
都快亡族灭种了，你还笑得出来？
谛仓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好歹也是璀璨文明的文明之光，能够将宇宙规则都扭曲的至高之物，堪称唯心的顶峰。”
“哪怕在这万年来，经受了世家的多次压榨。”
“到现在，才区区上千次的个人时间回溯，就玩崩了文明之光......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此言一出，觅航。
他一瞪眼，急道：“谛老，你保证过的！”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谛仓寻思，自己说的是下次注意。
细究起来也并没有保证过什么。
不过，觅航的态度表明了一件事......
“断空城！”
谛仓忽然想起了那座奇怪的城市。
八百万平方公里，超过十亿的人口。
刚好能维持文明之光的存在和增长。
悟天在四百年前创造的城市，与主流的灵术文明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更有正统之位。
按理来说，这种城市会被文明之光打压。
除非，文明之光对它另有要求。
比如以试点为目的，故意让它生成新的文明之光，再把新诞生的文明之光当零食吃了。
亦或者......
“开小号！”
“资产转移！”
谛仓洞悉了真相：“你们的文明之光，为了摆脱世家的威胁，打算另立正统，再借尸还魂！”
他奶奶的，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毕竟文明之光虽然没有知性，但却是有智慧的。
被世家逮着吸血，如何能忍？
倒不如转移资产，再另起炉灶。
而断空城......
自然就是文明之光开的小号！
“那个，谛老......”
“您理解的，不全对。”
觅航及时给他补充了设定：
“并非打算......早就迁移过去了。”
“现在，笼罩在灵术文明的文明之光......”
“只是真正的文明之光，断尾求生之后，留下的残骸罢了。”
“就算放着不管，它总有一天也会消弭的。”
这些事实，觅航本不应该知道。
甚至连悟天也只能懵懂地猜到什么。
不过，在之前半融合了文明之光后，觅航才知道这场跨越千百年的布局和谋划。
为了做到这一步，文明之光可谓是煞费苦心。
而在文明之光的预想里。
灵术文明，被世家所统治的，那接近两百亿的人口......放弃罢。
文明之光没有什么善恶观念。
在它看来，牺牲两百亿人，保存十亿人......
值！
只要文明还能延续、进步。
区区两百亿人，算得了什么？
谛仓：“......”
他一个瞬步，来到觅航面前。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随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驶向了断空城的方向......
而在那里。
一道熟悉的身影，复活于此.....
......
“？”
“不要冲动？”
“文明崩溃，灵术也无以为继？”
青年好像听见了什么，喃喃自语。
随后，他一步跨出。
来到了断空城外。
瞬间！他感觉到了！
自己的觉醒灵术，几乎沉寂。
海量的通用灵术，一个都放不出来。
初次之外，还有第三种变化......
灵能，仿佛无穷无尽，唾手可得！
然后......
青年沉默，他好像听见了什么话语......
然后道：
“我对霸主，还是其它什么，都不感兴趣。”
“现在的我，只想杀掉那个武者。”
“做不到，便少在我面前狂吠！”
沉默。
他的身上，忽然冒出了一道金光。
和他身上血红的铠甲互相交织，缠斗。
自己体内返祖而来的神之血脉，貌似并不和睦。
而这两道血脉的位格太高。
两者相斗，青年甚至感到了几分不适和虚弱。
“好好好......”
“让你们闭嘴，你们反倒给我上眼药是吧？”
“行，给我等着......”
他一步后退，回到了断空城的边境。
然后盘膝而坐。
并闭上了双目。
青年意识，沉进了信息的洪流。
所以，他并不知道的是......
一道包含杀气的身影，破空而来！
“无名的垃圾，你果然还活着！”
谛仓狂啸一声，气场蔓延开来。
螺旋劲，启动！
生死无痕刀，启动！
死气和螺旋劲相互交融，眨眼间越发膨大，迅速化作了一杆长达千米的螺旋之枪！
数百万亿吨的当量，汇聚于此。
“我说过的，你得死——”
[警告！]
[目标文明正在证道霸主之位]
[由于你先前行径过于情绪化，且险些酿成与任务目的背道而驰、与武道人族期望相悖的结果......]
[若你一意孤行，干扰‘灵术文明’证道霸主之位，你将触发以下律法......]
唰！
百万亿吨当量的死灭螺旋枪被他当即熄灭。
谛仓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乖巧笑容。
“干扰？什么干扰？”
“我一直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