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落落大方，本郡主喜欢你的性格。”
“郡主，少夫人身姿曼妙，想必除了诗书，舞技也不错，不如给少夫人安排一曲独舞。”
萧序霜隐隐能感觉到梁晚晚不喜欢这位江家少夫人，但毕竟是江复行的侄媳，她客气道：“少夫人可以吗？”
两不得罪。
岁宁为难地点头，“一切听郡主安排。”
萧序霜拧眉笑了，心想这人明明为难，为何不拒了，这倒是让她难做了。
若是让她失了脸，无疑是让江府没面子，那江复行不就气上自己了。
“少夫人若是觉得为难，不必勉强。”
岁宁笑笑，“郡主心底善良，但梁小姐都开口了，我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只是我这么舍下脸面来跳，不知梁姑娘可否给我添些彩头？”
梁晚晚见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挑衅，心头不由得冷笑连连，微微扬起下巴，嗤笑道：“少夫人想要什么彩头？”
“我看梁小姐头上东珠成色不错，不知可否赏我？”许岁宁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话音落在萧序霜耳中，她不禁皱眉，江复行这个侄媳妇是个眼皮子浅的，竟然为了一个东珠发簪，竟然脸面都不要了。
“少夫人当真是商贾之后，什么都可以拿来交换。”
岁宁抿唇自嘲，“没办法，眼皮子浅，见了好看的发簪就拔不动腿了。”
梁晚晚鄙夷地看她一眼，“那你未免觉得自己太值钱了，请你跳一支舞的代价也太高了。”
“那梁小姐想怎样？”
“既然是玩儿，我们不妨立个赌约，我们俩比舞。若是江少夫人赢了这发簪归你，若是江夫人输了……”
岁宁看着她小人得志的眉眼，弯唇，“我若是输了，梁小姐莫不是要我出让自己的夫君？”
梁晚晚脸色一僵。
就连旁边的江越神色都慌张起来。
“许氏！”
“开个玩笑。”岁宁嘴角一直勾着，眸中若星河倒悬，“我有的梁小姐尽管要，只要不是要我让夫君。”
许岁宁太过平静，以至于萧序霜有些期待她的表现。
梁晚晚精通舞技，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弯唇笑道：“好，一言为定，请郡主当评判，到时候少夫人可莫要耍赖。”
岁宁点头，“自然。”
主账的方向，江复行深邃如古潭、令人窥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落在许岁宁身上，她躲了他五日了。
如今站在江越身边谈笑风生，拉着他的衣袖，宛若依附于他的小鸟。
江复行端着酒杯的手，寸寸收紧，以至于修长的手指上青筋泛起。
而此时，坐在端王府席位上的世子萧序恒也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不远处的许岁宁，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
那双阅女无数的狭长凤眼里满是惊艳与猎奇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猎物。
晚宴过半，一众贵女纷纷献艺，已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岁宁在账中仔细检查了郡主让人送来的舞衣，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换上。
“姑娘，梁家小姐舞技卓绝，若是……”
“怕是没用的，今日若是不答应她的挑战，还不知道生出什么幺蛾子。”
岁宁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裙，声音平淡，“再说了，今日有圣上在，梁晚晚断然不敢来阴招，真输了也是你家姑娘技不如人。”
“那到也未必，姑娘舞技也不容小觑。”司芙紧张地扣着手，“奴婢只是担心她若是赢了，肯定会想尽办法为难姑娘。”
岁宁抿唇，梁晚晚所求就是江越，她若是真敢当众说出要江越，那她还真就解脱了。
至于其他，她怕是看不上。
所以对梁晚晚会提怎样的要求，岁宁还挺期待。
……
场中，梁晚晚一曲惊鸿舞，轻盈曼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越更是鼓掌的手就没有放下过。
岁宁远远看了一眼江复行，他似乎在看萧序霜。
萧序霜眼睛似乎就没有离开过江复行，一点都不掩饰她对他的爱慕之情。
岁宁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少夫人，该你了。”
梁晚晚跳完，专程绕到许岁宁跟前，看她平静地笑着，心想等会儿有你哭的。
在一众武将面前跳剑舞，真是自不量力。
“多谢梁小姐提醒。”
随着场中战鼓声渐起，许岁宁微微一笑，伸手解开了身上的月白色斗篷，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绯红色舞衣。
舞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将她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在篝火映照下，晃得在场不少年轻男子呼吸一紧。
明明妖娆不已，偏偏手里拿着剑，给人一种至极的反差感。
随着乐师的鼓点响起，许岁宁轻盈垫脚，在篝火旁翩然起舞。
她的舞姿柔中带刚，每一个动作都卡在浑厚浓重的鼓点上，衣袂飘飘间，宛如暗夜里绽放的曼陀罗，妖娆勾人。
又如同夜间独行的剑客，有执剑走天涯的潇洒。
不同寻常闺秀扭捏作态的舞蹈，而是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与潇洒。
篝火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平日那双温顺的眼眸，时而带着勾魂夺目的媚劲儿，时而是清醒的冷厉。
席间不少年轻公子哥看得直了眼，不觉间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生怕梦醒一般。
江越整个人都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许岁宁这般妖娆妩媚，又潇洒充满力量的一面，两者结合在一起京让人说不出的震撼。
美而妖，媚而刚。
江复行坐在皇上下首，端着酒盏的手指节泛白。
目光沉沉地落在场中那抹绯红的身影上，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而在不远处，同样有人眼里也闪着惊人的灼热，他是端王世子萧序恒。
一舞毕，全场寂静，之后呼呼风声和篝火堆里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一个掌声响起，随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喝彩。
许岁宁微微喘着气，平复着呼吸，含笑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梁晚晚。
“梁小姐，我刚才的舞如何？”
梁晚晚咬牙，看着她的眼神阴鸷。
“少夫人，一舞惊人，还以为少夫人不通舞艺，没曾想少夫人舞技精湛。”萧序霜露出惊艳之色，“晚晚，依我看你这个彩头该给江少夫人了。”
岁宁微微颔首，“梁姑娘，承让了。”
梁晚晚气得咬牙，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拔下头上的东珠发簪，噙着笑递给许岁宁。
“少夫人舞技超群，晚晚佩服。”
许岁宁抿唇接过发簪，心想这单是赚了。
这支发簪是一千二百两卖出去的，现在簪子回来了，钱也回来了，白得六百两。
萧序恒端起酒杯走出主帐，缓缓走向江越，“江主事好福气，尊夫人这一舞惊艳绝伦，令本世子大开眼界。”
“世子过誉了。”
江越面色复杂地应和着，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荣与满足。
他竟不知，许岁宁还有这一面。
晚宴上，但凡有人跟他喝酒，句句不离许岁宁。
江越沉浸在赞叹和羡慕声中。
晚宴散去，他脚步虚浮，拉着许岁宁急匆匆回到营帐。
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有着不同的异样眼光。
一进帐篷，江越便迫不及待地将许岁宁推倒床榻上，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
“为夫以前竟不知你还有这般本事。”
江越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欲望，一双手急躁地去扯她的衣襟。
许岁宁心里一阵作呕，脸上却露出一抹惊慌与娇羞，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夫君，不可，这里是营地，帐篷不隔音，若是让人听了去……”
“听去又如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为夫今晚就要你！”
江越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动作粗鲁，粗重的呼吸喷在许岁宁白皙的脖颈上。
她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然后不着痕迹地朝守在门口的司芙使了个眼色。
司芙心领神会，站在帐口满是羡慕地开口：“姑爷对姑娘真体贴，知道姑娘今晚跳舞累了，一进屋就急着给姑娘按摩腿脚。”
“姑娘当真是个有福之人。”
司芙的声音清亮，不少巡逻的侍卫和路过的人都听了个真切。
梁晚晚尾随而来，自然也听到了，气得她站在不远处直跺脚。
而紧挨着的另一处营帐中，江复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