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大厅。
沈知墨站在木梯上作画,浅青衣裙,腰线收得极漂亮,长发用玉簪束着,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许是大厅烛火太热,她领口松开了些,雪白锁骨沾了几滴青色颜料,颜料顺着肌肤滑了一小段,衬得那片饱满白皙更晃眼。
而裙摆被木梯边角勾破,白嫩大长腿若隐若现……
她抬手描墙上山水时,腰肢轻轻绷起,画还没成,人倒先成了一幅画。
萧星越进门时,沈知墨闻声转身:
“世子。”
她从木梯上下来,退后半步:
“我只是来画画的。”
萧星越挑了下眉:“我还没说话呢。”
沈知墨抿唇,她眼底有戒备,还有一丝疏离:
“九公主入宫了,淑妃娘娘临时传召。”
萧星越点头,姜淑影比他想得更聪明。
陆承章表面倒了,可背后的手还在,淑妃把李望舒喊回宫,显然不想女儿继续留在王府犯险。
萧星越走近几步,看墙上壁画:
“哪里拿不定主意?”
沈知墨指向主墙:
“王府大厅气势太旧,若画山水,太雅,若画战阵,又怕煞气重。”
萧星越看她一眼:“你怕我?”
沈知墨垂眼:
“世子多虑,我只是听九公主说,世子性情跳脱,不喜规矩。”
萧星越笑了:“她是不是还说我几个月不洗澡?”
沈知墨脸色一僵。
萧星越继续道:“还说我睡觉磨牙,吃饭抢菜,夜里踹被子?”
沈知墨沉默,全中,李望舒就是这么描述的,导致她对萧星越的诗仙滤镜碎了,认为萧星越在诗会上那次,不过是刻意装出来的。
萧星越凑近:
“李望舒那是造谣,不信你自己来闻闻。”
沈知墨被他逼得后退一步:
“世子自重。”
“你闻一下。”
“不闻。”
“那你就是冤枉好人。”
沈知墨只能硬着头皮靠近一点,红着脸,轻嗅了一下。
皂角清香,淡淡药香,并不难闻,甚至有些好闻。
沈知墨脸更红了:“还行。”
萧星越笑道:“还行?那就是很香。”
沈知墨立刻偏头:
“世子莫要得寸进尺。”
萧星越又向前半步。
沈知墨背后抵住木梯,呼吸有些乱了:
“九公主还说你惯会骗女子。”
“这个是真的。”
“……”
萧星越低头看她:
“还说什么?”
沈知墨咬了咬唇:
“说你见一个撩一个。”
“这个也是真的。”
“世子倒坦诚。”沈知墨忍不住偷看了萧星越一眼,诗会上本就对萧星越有些许好感,如今再进一步了解,又被萧星越的率真所吸引。
“世子……”她红着脸。
但下一刻,萧星越笑道:
“但我不碰太容易被人洗脑的女人。”
沈知墨愣住。
萧星越退开,语气散漫:“她们容易背刺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沈知墨站在原地,手里的画笔都忘了放下。
怎么忽然她被嫌弃了?
“萧星越。”她低声喊了一句。
萧星越没有回头,她胸口发闷,仿若失去了什么。
……
出了大厅,萧星越一路往内院走,心里骂骂咧咧:早知道不撩沈知墨了,弄得自己也燥热。
回到屋内,萧星越发现李舜华没在练功,反而是房内隔间的浴池传来水声。
桌上的瓷瓶开着,药囊也乱了。
萧星越走过去一看,眉头微动。
好家伙,真吃了,而且吃得不少。
那可是他从李妙清那里忽悠来的阳刚霸道药,本来给自己冲关用,女子吃这么多,浑身不得烧死?
浴池里,水雾升腾。
李舜华靠在池边,青丝湿透,湿漉漉贴在肩上。
她原本想用冷水压住药性,刚开始确实有用,但萧星越脚步一近,体内那股火,又窜了起来。
“滚出去。”她沉声。
“丹药赔钱。”萧星越隔着屏风开口。
李舜华没好气:“以后自然赔你,现在滚。”
萧星越慢悠悠解开上衣,衣料落在屏风外:
“公主确定没事?
那丹药价值不菲,要不我跟你算算价格?”
他从屏风后走进来,上身赤着,肩背线条紧实,烛火照在水雾里,胸腹肌肉轮廓一动一收。
李舜华脑子轰的一下,我的老天爷,他身材怎么这么好?
火气在体内翻涌,她尽力压制,怒喝道:
“滚,丹药的事我会赔给你,大不了用嫁妆赔。”
国运呀国运,老子来了!萧星越已经知晓李舜华在失控的边缘,他走到池边:
“公主没事就好,不要紧,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他说着便下了水,李舜华死死盯着他:
“你敢过来一步,我砍了你。”
萧星越停在池中另一侧:
“别紧张,我跟望舒洞房那晚,她也这么凶。”
李舜华心尖一跳,呼吸一滞:“你闭嘴!”
萧星越偏不闭:
“她嘴上说不要,可缠绵悱恻之时,恨不得一辈子长在我身上,事后还问我腰疼不疼。
李望舒这人吧,平日里看着娇,实际很会疼人。”
李舜华脸红得愈发厉害,药力和怒意一起翻涌:
“萧星越,你再说一句。”
萧星越笑道:“八公主该不会吃醋了吧?”
哗啦,水声炸开,李舜华起身,春光晃眼,猛地扑过来,萧星越还没反应,整个人已被她按在池壁边。
她眼尾泛红,呼吸滚烫,水雾濛濛的眸子里,噙着的,都是火,仿佛要将萧星越焚烧殆尽。
萧星越一愣:
“八公主,你来真的?”
烛火摇晃,水声掩住了后面的动静。
……
天将亮时,萧星越醒来,他扶着腰坐起:
“不愧是武将,真持久啊。”
身侧,李舜华睁眼,她先是僵住,随后昨夜记忆如潮,冲了回来。
她捏起拳头就砸去:
“萧星越,你故意占我便宜。”
萧星越感受着自己的成长,五品,真入五品了,圣龙功第三重天也开了。
气血雄厚得离谱,擒龙劲在经脉里游走,比昨日强了不止一截。
再遇陆承章那种五品,他应该能正面打。
但他明明能接住李舜华的拳头,却故意散去几分力,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你还打我?昨夜是你占了便宜吧?”
李舜华怒道:“胡说八道。”
萧星越盯着她:
“你自己运功看看。”
李舜华一怔,她下意识运转圣龙功,下一刻,她整个人愣住。
三品,她突破三品了!
原本因渡功亏损的根基,竟补回大半,甚至还越过了那道卡了许久的关口!
“怎么会……”她一时惊喜。
萧星越立刻叹气:
“还能怎么会?磕了我那么多丹药,还利用我双修突破。
现在你倒打一耙,说我占你便宜,要不要脸?”
李舜华想反驳,可药是她吃的,萧星越也是她骑上去的,功也是她突破的。
这账算下来,她竟真像占便宜那一个……
她一时语塞,红着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