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合作谈崩了。
宋瓷对于他们争执的原因不感兴趣。
回到自己房间不久,冯敲响了她的房门。
打开房门,隔壁房间已经处理好了,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干净整洁。
冯手中提了两瓶年份不错的红酒:“这是我在这家酒店的私藏,我是来向您道谢的,宋小姐。”
宋瓷对于冯的道谢没兴趣,但他手里的两瓶红酒,如果没看错的话,可遇不可求。
打开了房门,让他进来了。
木塞打开,深红的酒液顺着杯壁流下,冯朝着宋瓷举了举杯:“宋小姐,刚才真的很感谢您。”
“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就死定了。”
宋瓷轻嗤一声,没有搭话。
她当时冲出去制服那人的时候也看到了,冯的右手放在了后腰上。
——他有保命的东西。
宋瓷救下冯,一方面是因为他是祝砚铮的朋友,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万一这酒店真出了命案,不用等明天,警察一来调查,她肯定逃不了。
没搭理冯,宋瓷抿了口红酒。
“我与夏尔,应当算不上好友。”
见宋瓷不搭话,冯自顾自地开口说道。
“只是当时照例巡察国际监狱时,听说有一名罪犯与祝有关,所以就去看了一眼。”
“这才知道了你的事情。”
冯尽量简洁地说明了情况,随即轻笑一声,看向宋瓷:“宋小姐,您知道夏尔是如何评价您的吗?”
宋瓷微扬眉骨,又抿了口酒,没答。
别人怎么评价她,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并不在乎。
冯却有些兴奋,笑着开口:“他说,宋小姐这个人呐,乖顺又叛逆,内敛又张扬。”
“她骨子里带着的桀骜不驯,像是要破土而出,将她表面那层乖巧顺从的皮囊戳破刺穿一般。”
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宋瓷,冯的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宋小姐,您真的很有趣。”
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宋瓷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两瓶红酒。
一瓶还未开封,一瓶只倒了两杯。
“这两瓶酒能送我吗,我想拿走倒卖。”
这两瓶酒的年份和品牌,是能够上拍卖会的程度。
冯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好了,我还有事,冯先生,您得离开了。”
说完,宋瓷朝着冯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很明显。
微微怔神。
不知过了多久,冯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那么宋小姐,我就不打扰了。”
好像夏尔也好,评价也好,他的好奇也好,都没有两瓶酒更让她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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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飞机起飞,还有12个小时。
回到自己的房间,冯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倚靠在房门上,微微抬头,他看到了那被放回原位的烛台。
她的力气很大,技巧也很好,轻易地卸掉了男人手上的力道,将他制服。
然后,抬起头来,不太耐烦地看他一眼,问他一句:“没事吧?”
——她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或者说,他是否受伤,是否危险,她并不在意。
她之所以在那时选择出手救他,只是因为,他是祝砚铮的好友。
——她只是不想让祝失去一个好友而已。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那时,祝对他说过的话。
【她很会哄人。】
【只要她想,她可以把任何人哄得很开心。】
【但只要她不想,她其实对谁都没什么耐心。】
她对他就没什么耐心。
因为她不想。
但是对于祝,她似乎总是有很多精力,很多耐心去哄。
眼中闪过一抹神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视频电话。
那通电话响了很久。
直到他以为会自动挂断时,电话那头终于接通。
这是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男人。
他依旧清冷淡漠,墨瞳沉静,神情疏离,不带一丝情绪。
可作为他的好友,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男人的情绪比之前更加凉薄。
勾唇轻笑,冯挑了挑眉:“祝,我刚刚跟那位守旧派的谈合作,我差点死在伦敦了!”
视频那边的男人神情平静淡冷,并未接话。
他似乎在工作,低着头翻看着什么文件。
“有事么?”
男人平静开口,语气喑哑低沉。
“你在干什么呢?”冯不答反问。
手上的动作停顿一瞬,随即,男人语气平静:“刚派人搜查了几个临近的。”
其实也并不是毫无线索,根据李伊他们几人购买的机票挨个调查,总能找到她在哪个国家。
冯脸上的笑意消失。
许久,看着视频中的男人,冯缓缓开口:“祝,你喜欢她吗?”
他知道他在找她。
他也知道,祝想要找她回去,不是为了报复或是泄愤。
但他没告诉宋瓷实情,在他看来,宋瓷就是个狡诈的欺骗者,祝砚铮身边,不该有这样不真诚的女人。
所以,他对宋瓷说,祝在满世界地找你,祝现在十分生气。
——他对她说了谎。
但此时此刻,冯看向视频中的男人,不觉开口,语气平静又带着真挚的疑惑。
“祝,你爱她吗?”
一周的时间。
他只睡了几个小时。
他分明还如她在时那般,洗漱换装,按时吃饭。
但亭栖云邸所有佣人都能感觉到,不一样。
京市那几个网红蛋糕店的会员卡,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宋小姐不在,那些拍卖会他也不会去参加。
亭栖的厨师的饭菜,他其实也并未觉得有多合胃口。
“好像你们所有人都问我,爱不爱她。”
视频中,男人哑声开口,语气晦暗,情绪不明。
他看向视频这边的冯,眼中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什么是爱?”
冯看向男人,微微抿唇。
“我不需要爱。”
男人不懂,但他也不需要懂。
“我也不需要休息。”
“我要宋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