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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陈忠辉终于醒悟了

  “是真的又怎么样。”陈昂看着眼前这群表情各异的亲戚,语气里并没有炫耀,只有平静和淡然。

  “你们想要分一杯羹?还是说又想像从前一样趴上来吸血?”

  冷冷的扫了众人一圈,“我不是我爸,你们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昂冷冰冰的话将气氛降至了冰点。

  一瞬间,所有人都像喝了哑药一般,没有人开口,只是各自带着尴尬的表情看着陈昂。

  陈昂没再理会,他掏出了手机,直接拨了沈翩然的号码,按了免提又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沈翩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练:“怎么了,不是你奶奶生日吗?”

  “嗯。有点事。”陈昂干咳一声,“文慧琳现在在江宁,在我奶奶的寿宴上闹事。她在这种公开场合寻衅滋事,够不够撤销取保候审条件,重新收监。”

  沈翩然那边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切换成了律师特有的冷静:“她又在公开场合寻衅滋事?这就属于在取保候审期间实施新的违法行为了。”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79条,取保候审期间实施新的犯罪的,应当予以逮捕。她现在这个情况,可以向原决定机关提请撤销取保候审,重新收监。要不要我现在联系江宁治安局。”

  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句没有丝毫模糊。

  “行,你联系吧。”陈昂眼神盯着文慧琳,挂掉电话后,淡淡说道:“还要闹吗?”

  文慧琳疯狂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害怕。

  她的脸色已经不是惨白可以形容了,简直是灰败一片。

  新的违法行为,撤销取保候审,重新收监。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像一颗颗炸开的炸弹,每一颗都炸得她头皮发麻。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陈昂无情的一面,嘴唇蠕动了两下,声音带着沙哑说道:“陈昂,你够狠。你真的够狠。”

  “狠吗?没你十分之一狠。在你面前。我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现在最好自己去江宁治安局报到。主动去,还能争取个自首情节。等他们来抓你,就不是取保候审了。”

  陈昂说着,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顺便告诉你一件事,金辉现在自身难保,你若指望他们,呵呵,等死吧。”

  文慧琳脸色骤变,身体晃了两晃。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涂远东那张脸,思索着他会不会也出事了,一瞬间,恐惧再次降临,让她差点眼前一黑。

  而陈昂仿佛看透了她的心理,他突然笑道:“你大概想你还有涂远东吧。他在治安局应该住两天了,你若指望他当你的后路,怕也是要失望了。”

  他说完这番话后,文慧琳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像,麻木而呆滞。

  自己的所有后路都没了。

  金辉要倒了,涂远东进去了,取保候审马上要被撤销。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那些不靠谱的人身上。

  那些自己以为能替自己撑腰的人,一个一个全被陈昂踩在脚下,连个响儿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一瞬间,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文慧琳双目失神,再无一点精气神。

  她拉着陈泽天的手,行尸走肉般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陈泽天挣扎着不肯走,回头冲陈昂喊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陈昂没有说话,更没有看他。

  许昭璃站在曲素萍旁边,歪着头看着陈泽天被拉走,然后转过头问了陈昂一句:“叔叔,他是你的儿子吗?”

  陈昂低头看她,沉默了片刻,笑道:“叔叔暂时还没有儿子。”

  陈昂回答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许昭璃伸手推开他的手,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有也好,小孩太笨了很烦的。京京就很笨,不过笨得挺可爱。”

  陈昂被她说得愣了一下,随即再次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的愉悦的笑。

  他直起腰,转向曲素萍,“妈,我们回家吧。”

  曲素萍点了点头,眉眼含笑,弯腰拉起昭璃的小手,“璃璃,大人吵架了,我们先走,没吃饱,我们出去找地方吃。好吗?”

  许昭璃嗯了一声,点头道:“我知道,大人的世界烦恼多。”

  曲素萍抿嘴微笑,把昭璃的小手牵到陈昂手上,“你带着她,我去抱京京。”

  说完也没等陈昂回答,她又朝着陈忠辉使了个眼色,这才往会客室而去。

  曲素萍太了解自己男人了。

  文慧琳刚才把几个亿的资产一说,这些亲戚的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现在不走,等这群人回过神来,又是一轮新的讨好和攀附。

  她不确定,老头子刚才被儿子撑起来的那根脊梁骨,能不能扛住亲缘的羁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圆桌另一边,陈忠辉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炙热目光。

  他的余光甚至看到,陈忠发正盯着他,嘴唇蠕动着像是在组织措辞。

  陈忠兵的眼睛也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

  连陈小红都在用满怀着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这些目光他太熟悉了,七年前他风光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看自己的。

  所以,在老伴的示意下,他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直接走了出来。

  “老三,今天妈生日,闹了这么一出,怎么收场啊。外人会怎么看我们兄弟。”

  陈忠发往前迈了一步,拦在陈忠辉面前,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焦急。

  “三哥,这事闹的,虽说陈昂肯定有原因,但好歹该跟我们通个气吧。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蒙在鼓里。”

  陈忠兵也跟着站起来,生怕慢了一步什么交流都没有。

  陈小红没有开口,她只是站起来看着陈忠辉,眼神里带着悲痛和留恋。

  陈忠辉回头看着她们,这三张看了大半辈子的脸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父亲留下临终遗言后,他曾以为自己有义务照顾他们每一个人。

  并且,在那些年里,自己也做到了。

  自己给他们钱,他们牵线,给他们铺路,把他们从青泥坳的泥巴地里一个一个拉出来,让他们在县城甚至临市都里过上了体面的日子。

  但,他们回报的是什么?

  是破产之后的冷嘲热讽,是躺在医院时没有人来看一眼,是逢年过节饭桌上的打压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