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烨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扎，随即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不做任何反应。
程雅瑟眼眸越发冰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般笑意。
看来她还是太看得起王浩了，没想到他般耐不住性子，派人过来暗杀自己？
她起身，步伐不带一丝声音，走到门前，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预想中的窒息感迟迟没有到来，周景烨疑惑地睁开眼。
眼前哪里还有母亲的身影？侧头便见她正屏息贴在门后，像做贼似的。
余光却猛地发现，门缝底线，映出一道晃动的影子。
门外有人——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
程雅瑟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原本沉郁的心情瞬间熨帖了不少。
见他投来焦急般的视线，她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
周景烨“……”
死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她以为自己是在关心她？
忽地。
门把被扭动的声音让周景烨的心慢跳了一拍。
程雅瑟只是瞥了他一眼，他就莫名地乖乖躺了回去。
躺好才反应过来——他凭什么听她的？
来人非常谨慎，一身白大褂出现在门缝中。
许是在房间里，没看到想要见的人，他先是愣了一瞬。
皱眉盯着病床上闭着眼的周景烨。
他带着医用口罩，脸被挡得严实，脚下的动作被他放得极轻，小心地靠近病床，一只手摸向衣服口袋。
猛地，他动作一僵。
破风声从身后传来。
程雅瑟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在他转身之际，一脚踹在了他膝弯处。
那人反应也很快，只是踉跄一下就迅速站稳，一拳冲着程雅瑟腹部击了过去。
程雅瑟嘴角轻勾：
“来得好！”她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身子骨了。
两人一交上手，他心里就是一沉。
这个女人的路数太怪了。
不像部队的格斗术，也不像街头打架的野路子，招式刁钻强势，总能精准地避开他的攻击，还能顺便在他胳膊上、肩上拍一下、戳一下。
每一下都疼得他骨头都发麻。
"啧，太久没动，身手都生疏了。"
程雅瑟一边侧身避开他的拳头，一边还能闲闲地吐槽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不满意，像是在嫌自己发挥不好。
冯铮："……"
周景烨眼睛瞪得老大。
程雅瑟的身手，就连他都不敢保证可以赢过，更何况，他怎么感觉母亲打得很享受，有意放水？
男人咬了咬牙，在空档之际快速从衣兜里掏出匕首，同时快步退开身，抬手就向病床上的周景烨捅了过去——
打不过这个女人，就拿她儿子威胁她！
周景烨瞳孔收缩。
房门处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景烨！”周景颜眼里都是恐惧，快步地向着男人冲了过去。
却有一个身影比她还快。
“咔——”
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哀家不过是想舒展下身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高手了？”
随着程雅瑟声音落下。
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瘫软了下去。
浑身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惊恐地看向程雅瑟：
“你对我做了什么！”
程雅瑟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随手从衣兜里取出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双手：
“和你对我儿子做了相同的事。”她说到这里，眼底染上满满的讥讽：
“腰椎骨断裂，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而已。”
男人脸色彻底白了下去，他尝试起身，却用不上一点力气。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拳就打断了我的腰椎骨！”
说到这里，他仿佛相信了自己的判断，自我安慰般笑了起来。
周景颜却清晰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她想问母亲，却被事情打断了。
不是意外，母亲的力气，远超于常人。
周景烨的嘴巴张成了O型，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怎么可能？
随着男人的笑声落下，病房里瞬间安静。
而他的眼神越发惊恐。
程雅瑟轻笑一声：“可是信了？”
男人看鬼似的眼神，直直盯着程雅瑟，没有出声。
“王浩叫你来的？”程雅瑟勾唇询问。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惊惧，咬着牙不吭声。
“不过是为了钱，你又何苦，如果现在为你喊来医生，没准你会和我儿子一样，还有痊愈的希望！”
程雅瑟理了理衣袖，缓步走到周景颜身前，捡起地上袋子。
仿佛和家人唠着家常，却听得人心惊胆战，仿佛她一句话，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是，本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他又给我打电话，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解决了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悔意，他做事从来谨慎，盯梢了许久，在周景颜离开后才决定动手。
却没想到，他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王浩给他的信息，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农村进城什么都不懂的妇人。
该死，他被王浩阴了。
想到这了男人眼里迸发出恨意，指尖猛地扣进掌心。
程雅瑟见状勾唇。
很好——
周景颜见男人好像真站不起来，忙跑到病床前，上下打量着周景烨。
“四弟，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周景烨张着嘴巴，视线没有离开程雅瑟脸上，呆滞地摇了摇头。
周景颜“……”
四弟这是什么反应？
等周景烨回过了神，转过视线看向他姐。
“姐，这个女人是谁？”
他接触过乔装易容，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邪乎。
五官相似的人，经过精心伪装，完全能变成另一个人。
程雅瑟：“……”
很好，这个四子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快去帮我喊医生！”
说着，他想到什么，猛地扯着嗓子就要大喊出声。
程雅瑟眼疾手快，蹲下身子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
病房又安静了。
只剩男人惊恐的“呜呜”声。
程雅瑟缓缓蹲下身子，对上男人惊恐的视线。
“怎么这般着急？”
她淡声轻笑。
“哀家把你下巴接回去，可不要再这般莽撞了。”
男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他木然地点头，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程雅瑟手臂微抬。
“咔吱。”一声，原本歪斜的下巴就恢复了原位。
男人——好酸爽。
程雅瑟起身，声音淡漠：“打电话给王浩，告诉他，哀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