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梁云谦正在写奏折,这个时候谁都不能打搅,毕竟奏折是呈给皇上看的,错一个字就得重写。
连川默立在一侧,静静等待着。
门外的晴枫不免忧心,“怎的连川这么久还不出来回话?世子总该见一个吧?”
周紫苏掩帕轻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云谦肯定忙着写奏折呢!谁也不能打断。待会儿先进去的肯定是我,你们乖乖等着便是,少在这儿大惊小怪。”
晴枫的确不了解世子的习惯,毕竟世子不允许丫鬟近前侍奉,晴枫没机会观察世子啊!
但周紫苏不一样,她是世子的救命恩人,世子对她不设防,她肯定更了解世子。
但她说出因由即可,又何必这般阴阳怪气?
莹珠倒不在乎谁先谁后,只要她能见到梁云谦,达到目的即可。
睡醒的琥珀慢悠悠的在院中漫步,瞄见这边有人,便迈着优雅的猫步晃了过来。
周紫苏一见琥珀,亲昵的蹲下与它打招呼。
“琥珀,你睡醒啦!你最近是不是又吃胖啦?来,让我抱抱。”
周紫苏伸手去抱,琥珀却一直喵喵叫,爪子不断地推拒着她,四肢很用力的反抗,似乎对她很排斥。
担心它会抓人,周紫苏只得放开它,兀自找补。
“琥珀就是这样,高冷得很,一点儿都不亲人。除云谦之外,它几乎不让人抱。”
起初莹珠也觉得琥珀很高冷,但时日一久,琥珀跟人熟了之后也很亲人。
不过周紫苏自言自语,莹珠便没接话,晴枫轻笑道:
“琥珀才不高冷呢!要看是谁抱,沈姨娘抱它的时候,它可乖了。”
周紫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在王府两三年,还没见过琥珀让旁人抱呢!”
莹珠有心事,无暇跟周紫苏斗嘴,她爱信不信,莹珠懒得刻意去证明,只在想着还得等多久。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琥珀居然主动走过来,再次用卷翘的尾巴勾住沈莹珠的衣裙,那动作极为熟练。
莹珠微微一笑,唤了它一声,琥珀立马抬起前腿,扒拉着她,试图让她抱。
“今天怎的这么粘人?”
莹珠无奈笑叹,俯身抱起琥珀。
周紫苏就等着看琥珀反抗呢!可她等了半晌,却没看到琥珀推开沈莹珠,它反倒歪着猫猫头,一头倒在沈莹珠的肩侧。
琥珀睁着大眼睛望向沈莹珠,甚至还舒服的开始踩奶,小猫爪一开一合,琥珀舒服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梅心见状,不由啧叹,“琥珀居然会让世子以外的人抱它?真是稀奇!”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周紫苏对琥珀的判定。
她自认为了解琥珀,琥珀却排斥她,反过来跟沈莹珠亲昵。
这是什么道理?沈莹珠到底有什么魅力?梁云谦对她格外关注也就罢了,就连一只猫都对她另眼相待?
也许梅心所说的,沈莹珠会邪术,是真的!
除邪术之外,她实在想不通该如何解释这诡异的情形。
晴枫掩唇轻笑,“琥珀的确不让外人抱,但沈姨娘是世子认可之人,她能亲近世子,琥珀自然也愿意亲近沈姨娘。”
“也许琥珀今儿个心情好呢?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得以炫耀?果然没见过世面!”
莹珠本无炫耀之意,但若晴枫被人揶揄,那她理当维护。
“的确没什么好炫耀的,毕竟它会掉毛,我还得清理猫毛呢!也是幸福的烦恼。”
周紫苏一听这话更恼了,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发誓再也不会主动去抱琥珀!
屋内的连川等了一刻钟,直等到世子写完奏折,他才上报。
“启禀世子,周姨娘和沈姨娘在外求见。”
她二人私下应该没什么联络,怎会同时过来?
眼瞧着世子不说话,连川主动请示,“世子您看,先让哪位姨娘进来?”
……
院中人还在继续等候,今儿个虽有日头,日光却很微弱,时不时的有风吹过,拂面的风极为干燥,吹得人脸很不舒服。
连川终于出来了,周紫苏见状,弯起了唇角,理了理衣衫,等待着连川请她进去。
连川清了清嗓子,面向沈莹珠,“世子请沈姨娘入内。”
已然向前迈了两步的周紫苏笑容顿僵,“连川你听错了吧?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可有跟世子说过顺序?”
“奴才说了,但世子说,沈姨娘有了身孕,不宜久站,遂请她先进。”
“一个多月的身孕,能碍着什么事?她至于那般矫情?”
连川赔笑道:“这不是奴才说了算,奴才只负责传达世子的意思。周姨娘若有疑惑,待会儿见到世子,您再询问。”
随后连川又对沈莹珠摊手道:“沈姨娘您请。”
实则莹珠没想那么多,她已经做好排队等候的打算,未料梁云谦竟会让她先进。
既是他的意思,莹珠也不推辞,她自晴枫手中接过食盒,先行入内。
进门后,莹珠将食盒放在桌上,为他盛了一碗汤,放至在桌边。
正在看书的梁云谦瞄了一眼,碗中盛的是百合麦冬排骨汤。
都是些下火的东西,梁云谦峰眉微皱。
“你什么意思?又想说我阴晴不定,脾气不好?才故意炖些下火的汤?”
糟了!被他发现了!他这脑瓜子也太灵光了些!
被戳穿的莹珠红唇微扁,灵光一闪。
“才不是呢!世子你误会了,我是想着这几天不方便,没能侍奉你,担心你心火太旺,无处纾解,这才给您炖了下火的汤。”
“……”她居然是这个意思?
怒火瞬时化作窘迫,梁云谦面色顿黑。
“什么话?爷并非沉溺女色之徒,何须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