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轻极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张瑀看到了。
“张瑀。”她又叫了一声，这一次语气比刚才自然了几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渡主虽然抓住了，但黄泉渡的余孽还在各地流窜。那些被他们破坏的上古封印，是不是也需要一一去查看？”
张瑀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渡主是第一步。”他说，“黄泉渡的组织架构很庞大，虽然渡主已经被废了，但各地的据点还在运转。那些据点在持续抽取地脉灵气，如果不尽快拔除，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沈净初点了点头。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尽快做。”张瑀的语气沉了几分，“清寒的暗伤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要想彻底痊愈，需要五品灵丹。”
沈净初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能帮上什么忙。
在莽山，她只能在陆清寒的剑幕后面站着，看着陆清寒一个人在阵中硬扛，看着张瑀为了救陆清寒不惜倾家荡产。
现在，张瑀又要为了凑够陆清寒的药费而奔波。
她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极其认真的恳切。
张瑀看着她，笑了。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莽山的情报就是你师门提供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发现黄泉渡在莽山的据点。”
沈净初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正好查到了而已，而且现在渡主已经抓住了，黄泉渡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我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我想帮你。”
张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那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你，黄泉渡在各地的据点需要排查，那些被破坏的上古封印也需要一一确认状态。这些事我一个人跑不过来，有你帮忙，效率能翻倍。”
沈净初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难得的雀跃。
然后她转过身去，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了张瑀一眼。
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去练剑了。”
说完，她便快步下了楼。
月白色的劲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轻轻摆动，很快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张瑀靠在走廊墙壁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嘴角那抹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去。
这姑娘。
明明是想多留一会儿的，却偏要找练剑的借口。
不过也好。
她的这份心意，他先收着。
顺其自然便是。
张瑀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书房。
他还有一件事要先解决。
香火值。
他现在手里的香火值是零，赊账余额还剩五万多。
渡主虽然抓住了，但黄泉渡的事还没完。
接下来要想彻底铲除黄泉渡的残余势力，光是摇人就需要不菲的香火值。
还有陆清寒的丹药——天元续脉丹和九转还神丹，这两个五品灵丹加起来需要二十万香火值。
二十万。
他现在连一个零头都拿不出来。
张瑀靠在沙发背上，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现在最快能赚到香火值的方法是什么？”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正在分析宿主当前状况，搜索最快获取香火值的可行方案……】
【方案一：完成委托。每完成一单委托可获得基础香火值奖励，满意等级达到“极高”可触发十倍暴击。但委托奖励额度视难度而定，Lv.2以下的委托基础奖励通常不过千余点，Lv.3委托基础奖励可达到数千至上万点。若要快速累积大额香火值，需连续接取多个中高级别委托。】
【方案二：将宿主持有的高价值物品出售给系统，换取香火值。功法、丹药、法器、灵材等均可出售，价值视物品品级与完整性而定。】
【方案三：利用宿主已建立的长期合作通道获取被动收益。目前日游神长期合作通道仍在运转，虽然单笔收益不大，但胜在持续稳定。】
张瑀的目光在方案二上停住了。
高价值物品。
他现在手里有什么高价值物品？
天符宗给的三张符箓、几千下品灵石、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这些东西全卖了也凑不够二十万。
除非……
除非把陆清寒给他的那块天剑宗核心令牌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那是陆清寒给他的宗门传承，是她的心血，是天剑宗最后的遗产。
他怎么能拿去卖？
系统似乎检测到了他的念头，面板上又弹出了新的内容。
【特别提示：宿主可选择不出售核心传承，而将其中已损坏或无法使用的废弃物品清理出售。天剑宗令牌中存储的各类物品历经数千年，其中丹药、灵石、灵药等消耗品大概率已完全失效，但残留的灵力成分仍可回收转化为香火值。】
【另外，功法、剑诀、阵法图谱等非消耗类传承，宿主可将其录入系统进行副本备份，备份后原版仍可保留。系统会对备份内容进行价值评估，按评估价支付香火值。】
【此外，宿主当前持有的物品中，若有暂时用不上的东西，也可抵押给系统，换取临时香火值使用。抵押期间物品所有权仍归宿主，待香火值归还后即可赎回。】
张瑀看到这几行字，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功法剑诀这些东西还能这样用。
系统不是要买断功法，而是要备份副本。
原版还在他手里，没有任何损失。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清寒把天剑宗的令牌交给我的时候，说过那里面存着天剑宗所有的宗门底蕴。当时只扫了一眼，后来莽山的事来得太急，都没来得及细看，倒是可以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打开天剑宗令牌的存储空间，给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正在读取天剑宗核心令牌存储空间……】
【读取完成。】
【存储空间内容清单如下——】
然后，张瑀的眼前弹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单的长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上往下拉，竟然拉了好一会儿都没拉到头。
不是几十件。
也不是几百件。
是成千上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