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万事通中介所在的那条巷子。
空间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幽蓝色的裂缝凭空出现，然后两个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张瑀踩在巷子的青石板地面上，站稳了脚跟。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跨界通道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后化作一丝极淡的蓝色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陆清寒站在他身后，环视着四周。
她的目光扫过巷子两侧那些斑驳的老墙，扫过墙根下长着的杂草，扫过头顶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扫过不远处那扇褪色的卷帘门。
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苍玄界还要稀薄。
不，不是稀薄。
是贫瘠。
贫瘠到了一种近乎枯竭的程度。
如果说苍玄界的灵气是逐渐衰减的湖水，那这里的灵气就是一片快要干涸的浅滩。
在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诞生任何修士。
她转过头，看着张瑀。
这个拥有天品灵根的年轻修士，竟然是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
张瑀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笑了笑。
“是不是觉得这里的灵气太稀了？”
陆清寒点了点头。
“稀得不像话。”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在如此环境中，你是如何修炼到炼气十二层的？”
张瑀没有正面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用系统的修为灌注直接跳上去的。
“各有各的机缘。”他含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掏出钥匙打开了万事通中介的店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来，露出里面那间不算大的店面。
陆清寒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张旧柜台，一把掉了漆的椅子，一个半开着的文件柜，柜子里稀稀拉拉地塞着些文件和杂物。
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还在轻轻晃动，发出一丝极细微的电流声。
和张瑀在苍玄界展现出来的能量相比，这个地方寒酸得令人难以置信。
张瑀走进店里，把手机从背包带上拆下来，对着镜头说道：“各位观众，今天的跨位面委托到此结束。天符宗的事办完了，我也回来了。接下来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今天就先播到这儿。”
弹幕瞬间炸了。
【下播？！别啊主播！我还没看够呢！】
【陆清寒以后就跟着你了吗？能不能让她跟我们说句话！】
【对对对！让陆宗主跟我们打个招呼！】
【她好美啊！我想再看她一眼！】
【主播你下次什么时候开播？一定要带上陆宗主啊！】
【今天这一集太刺激了，跨界、破阵、开棺、收人脉，我要去回放三遍！】
【我已经录屏了，今晚不睡了，反复刷！】
【主播辛苦了！好好休息！】
【下次委托什么时候？等不及了！】
张瑀看着弹幕，笑了笑。
“下次开播时间会提前在主页通知，大家留意就行。”
他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下次见。”
弹幕刷满了“再见”“晚安”“主播好好休息”“陆宗主保重”。
张瑀点下了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消失，手机画面切回到了桌面。
他把手机放在柜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陆清寒依然站在店门口，目光扫过店里的陈设。
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张瑀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极淡的困惑。
这位四千年前的天剑宗末代宗主，大概是没法理解他为什么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
张瑀正准备说点什么，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本次跨位面委托已全部完成，正在结算……】
【结算进行中，请稍候……】
【结算完成。】
【委托方满意度：极高。】
【香火值奖励：3000点（基础奖励）】
【特别触发：委托方满意等级达到“极高”，触发十倍暴击！】
【额外香火值奖励：27000点】
【本次委托实际获得香火值：30000点】
【额外收入：下品灵石6000枚、三品符箓×3、天剑宗核心令牌×1。】
【当前香火值余额：195670点。】
【任务评价：完美。】
【特别提示：宿主首次完成跨位面委托，额外解锁成就——“跨界行者”。】
【成就奖励：高级人脉解锁卡×2、随机属性提升卡×1。】
【特别提示：宿主成功收服Lv.4人脉陆清寒（化神期），触发稀有成就——“凤栖梧桐”。】
【成就奖励：修为灌注卡×1（筑基专用）、本命剑诀升级机会×1。】
张瑀看到最后两行字，眼睛顿时亮了。
修为灌注卡，筑基专用。
还有本命剑诀升级机会。
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先把系统面板关掉。
这些东西等会儿再慢慢研究。
现在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他转过身，看着陆清寒。
陆清寒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
然后陆清寒开口了。
“公子。”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比之前在棺材里刚醒来时，已经多了几分柔和。
张瑀愣了一下。
公子？
他摆了摆手，笑了笑：“不用叫得这么正式，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张瑀。”
陆清寒摇了摇头。
“我既已宣誓追随，便当以礼相待。”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叫你公子，已是情理之中。”
张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位天剑宗的末代宗主，骨子里还是太讲规矩。
不过算了，一个称呼而已，由她去吧。
“行，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他说着，语气随意了几分，“不过你也别太拘束了。既然以后要一起行动，老这么客气也累。我以后直接叫你清寒，没问题吧？”
陆清寒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清寒。
这个称呼，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
上一个这么叫她的人，是她的师父。
那位在天裂之变中为了保护宗门弟子撤退，独自断后、最终尸骨无存的老剑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温度。
张瑀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这间破旧的店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柜台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椅子扶手磨得发亮，文件柜的门关不严实，墙角的天花板上还有一小块水渍。
直播的时候，弹幕里就有人在调侃他——“主播认识那么多神仙，住的地方也太接地气了吧”。
当时他没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一个人住，无所谓。
现在多了一个陆清寒。
他自己的身份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帮人排队挂号的小中介了。
省公安厅特聘顾问，国安局第七处合作对象，认识天庭地府各路神仙，卡里还有几百万存款。
再住在这间出租屋里，确实不合适了。
陆清寒见他不说话，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张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觉得这地方太小了，不太适合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