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怪物夺舍自己不成…小灵儿成了自己的替代品。
小灵儿死了…小灵儿被自己害死了……
这一句句话，像是一柄生了锈的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心脏。
连那缺了半块心脏的剧痛，都被深深的愧疚感盖了过去。
呼！
走神之际。
小灵儿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香香身侧空气中，一道漆黑色狐爪无声无息而来，角度刁钻的直击她胸口处的大血洞。
速度快到了极致！
待香香反应过来时，黑色狐爪已临近伤口。
她猛然抬眸，身体带着几分僵硬地退后两步，同时左手幻化成白色狐爪迎了上去。
砰！
狐爪碰撞，二人齐齐色变。
噗！！！
香香娇躯剧颤，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重重砸倒在地。
碰撞之下，心脏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体内的灵力也飞速流失，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帝狐死死锁定着狐祖手令。
“此物，竟能压制本帝两个大境界？！”
“区区大天尊境，居然能与准帝巅峰抗衡，此等神物，本帝闻所未闻！”
她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贪婪。
香香脸色惨白，神情恍惚。
准帝巅峰这几个字，让她的心凉透了……
她本想借着狐祖手令与对方周旋，但对方不仅是准帝，更是达到了准帝境巅峰。
她如今是大天尊境巅峰，距离准帝巅峰之间，刚好差了两个大境界。
但缺了半颗心脏，她的身体已漏如筛子，实力早不复之前……
“小灵儿不能白死。”
复仇意志强撑着香香艰难站起来。
但身体一用力，口中和心脏伤口处齐齐涌出鲜血……
帝狐神色讥讽。
瞳孔中的重瞳诡异旋转着，宛如漆黑色漩涡的重瞳中，有两道黑光嗖嗖射出，精准落在了香香的身上。
后者娇躯一僵，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蝼蚁。”
帝狐步步朝香香走来，浑身充斥着霸道的神魔之力。
“如果本帝是你的话，早已无颜活在这世上，为了自己苟活而害了姐妹性命，你还有活着的资格吗？”
香香粉拳紧攥着，银牙已经咬出血。
她艰难抬眸，死死盯着帝狐，眼中恨意滔天。
帝狐满眼不屑，“你仇恨的眼神，是弱者最无能的挣扎！你乖乖放弃反抗，放开心神供本帝吞噬，本帝可以赐你个痛快！”
“看你的眼神，似乎不愿意配合？”
帝狐不急不缓，淡淡道：“不配合没关系，本帝有无数种办法让你乖乖配合！”
她如今还幻化着小灵儿原本的粉嫩之躯。
她轻轻摩挲着手臂白嫩的皮肤，手指缓缓上移，摸到了纤细的脖子，又下移触碰到了饱满的小胸口。
她的每一下动作，香香的脸色都更白一分。
“这具身躯虽被本帝夺舍了，但终究还是你的小姐妹，如果本帝日后不需要这具身体了，将其送往花楼中免费接客如何？”
“你…你敢！！！”香香声音凄厉发寒。
她嘶喊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粉瞳中的眼泪，混杂着极致的无助与悔恨，吧嗒吧嗒的砸落在地。
帝狐很满意香香的反应。
她继续道：“如果你的好姐妹无法让你乖乖听话，那我们换个人，你脑海中的那个男人…他就很不错！”
“你说，如果本帝以同样的方式去往他身边，捏碎他的心脏，你会不会心疼呢？”
香香再也撑不住了。
娇躯一晃，瘫倒在了地上。
“不可以！”
“你不可以碰他！！”她仿佛失了魂般喃喃自语。
帝狐唇角微扬，“你的死亡是注定的，你若乖乖听话，本帝可以让你舒服的死去，也能让你关心的人安然活下去。”
“若你不听话…你关心的人，一定会为你的不听话付出代价！”
“尤其那个男人，本帝保证，让他受尽世间酷刑，让他灵魂尝尽万年痛苦，永不入轮回！！”
此番话一出。
香香似是被刺激到了，一头白发披散着，目光血红的抬起头。
“你敢伤害他！”
“你该死！！！”
轰！轰！轰！！！
她的话音未落，背后九条狐尾中的前六条突然毫无预兆的炸开，化为雄浑到难以想象的灵力，蜂拥入她的体内。
“祭灵秘术——狐尾祭！！”
香香冰冷抬眸，眼底杀意冲天。
“我要你死！！！”
“狐祖撕天爪！！”
轰！
她体内跌至谷底的气息突然暴涨，那惨白如纸的脸上也多了一抹诡异的血色。
她猛然挥手。
天穹尽头，一只森白色狐爪仿佛跨越时间长河而来，裹挟着无尽威严与不朽气息，轻描淡写的朝帝狐抓了下去……
帝狐脸色骤变。
“疯子！”
“你竟敢直接献祭狐尾！！”
“你这是在毁掉你自己！！！”
香香美眸中没有后悔，没有迟疑，只有无尽的疯狂与决绝的死意。
“死！！！”
她一声含恨娇喝，森白色狐爪重重落了下来。
“疯子！”帝狐慌了。
她的境界被狐祖手令压制着，如今和香香在同一境界。
但，献祭六条狐尾爆发出的力量，已远远超过了大天尊境巅峰的范畴……
“六重帝狐身！！”
她脚下重重一踏，身体拉出道道幻影，朝着后方急速暴退。
原地，六道防御力堪比本体的帝狐之影，挡在了她的本体前方。
噗！噗！噗！！
森白色狐爪所过之处，六道帝狐之影如同泡影般湮灭，仅仅挡了不到半息时间，森白色狐爪便已来到帝狐眼前……
卷着亘古不朽之威，拍落了下来。
“不！！”
这一击，帝狐避无可避。
仓促之间，她祭出所有防御底牌。
但，森白色狐爪之下，她依旧被拍碎了半边身子。
噗！！！
鲜血飞溅，帝狐的气息大减。
香香美眸中的杀意依旧。
帝狐迎上香香的目光，心头莫名一颤。
“疯子！！”
她语气冰冷的骂了一句，几乎下意识的看向了香香余下的那三条狐尾，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很好！今日之仇，本帝暂且记下了。”
“你既不愿配合，那你关心的人，都将遭受到本帝最残酷的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