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铮走了，曹德正也吃完了三个大馒头，收拾饭盒回家。
林婉儿慌了神，赶忙扯了扯衣领，就快步追上去。
“哥哥～”
林婉儿还记得当初曹德正喜欢的称呼。
曹德正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他记得，是地下室那个女孩。
曹德正脚步一顿，看到石磊正满脸谄媚地冲着自己笑，又加快了脚步，走出了食堂。
他不敢回头，一溜烟走回了官员生活区。
她还没死吗？
还以为上次经过曹婷的折磨，她已经死了呢。
那个女孩叫啥来着？他记不清了。
曹德正的心里有点痒痒的，有些浅浅的欲望正在生根发芽。
但他不敢，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好似是在警告自己。
整理好情绪，这才进了官员生活区。
林婉儿一路追着，到了官员生活区附近，曹德正失去了踪影。
林婉儿眼睛亮亮的盯着官员生活区，原来他也在下洼村庇护所。
她有救了！
饿了好几天的林婉儿，忽然又有了力气。
曹德正，成为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胸口热热的，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官员生活区门口突然冒出个人影，林婉儿一看到那人，猛地打了个哆嗦。
是曹婷！
她至今还记得当初被曹婷折磨时的痛苦，林婉儿赶忙躲到了墙后。
恨意在心里无限蔓延，等她攀上曹德正的大腿，一定要把那群人都报复回去！
今天是澡堂的免费开放日，林婉儿准备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不过她现在太虚弱了，得先补充一下体力。
林婉儿裹着身上露棉花的破棉衣，缩在平房巷子的拐角，冻得浑身发颤，肚子空空的绞痛一阵阵涌上来，浑身虚软得几乎站不住。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热气都不肯漏出来，末日里人人自危，半点物资都看得比命重。
她咬着牙，耐着性子等了许久，终于瞅准了一户人家。
户主似乎被巷口几个邻居喊走说话，房门虚掩着，透过窗户林婉儿看卧室里也没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猫着腰，轻手轻脚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屋里果然没人。
锅里在烧着热水。灶房的案板上，赫然放着一个凉透的杂粮馒头，硬邦邦的。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馒头揣进怀里，冰凉的面坯贴着胸口，她瞬间安下了心。
余光扫过墙角搭着的一件半旧棉袄，看着干净厚实，针脚密实，应该是刚补过不久的。
她不敢多耽搁，飞快取下棉袄，趴门缝看看外面没人，迅速溜了出去。
她找到自己偷塞进石头缝里的包裹，先把怀里的棉衣套在身上，又拿出了那个杂粮馒头。
狼吞虎咽，几乎是几秒钟就把一个硬邦邦的大黑馒头吃下去了。
胃里有了东西，林婉儿把自己的包裹扛在肩上，一瘸一拐往浴室走去。
凭借身份卡，林婉儿顺利进了浴室。
浴室很简陋，但都是一个个单独的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个花洒，脱掉的衣服可以搭在隔间的栏杆上。
林婉儿胃里的馒头也开始消化，身上逐渐有了些力气。
今天洗澡的人不少，林婉儿生怕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样，遮遮掩掩走到最角落里的花洒隔间，脱衣洗澡。
热水浇在身上，冻久了的林婉儿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脚边躺着一地黑黢黢的泥水，都是从她身上洗下来的。
林婉儿没有香皂，也没有其他清洁用品，用清水冲了很长时间才洗干净。
她看了看自己黑得发硬的内衣内裤，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不知名味道，林婉儿皱了皱眉。
穿这个可不行。
林婉儿走出洗澡隔间，这会儿大家都在洗澡，走廊上没人。
林婉儿在搭在每个隔间的衣服上挑起来，太黑的，太臭的，太大的都不要。
忽然林婉儿眼前一亮，有一套浅蓝色的，看着还算干净，像是新的。
她轻轻把内衣内裤扯下来，扔回洗澡隔间。
见没有人发现，林婉儿的胆子又大了些。
她又转了一圈回来，手上多了两件新的棉衣棉裤。
全部都是新的了，林婉儿迅速套在身上，最外面套上那件偷馒头时顺来的棉袄。
柔软的布料包裹着身体，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又硬又旧。
洗澡间外有一面大镜子，她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多了。
“啊！！谁偷了我的内衣内裤！！”
女生的尖叫从浴池里传出来。
林婉儿轻蔑地笑了笑，继续顺着自己的头发。
“我的棉裤也不见了！谁偷了我的棉裤！”
又是一声惊呼，里面带着怒意。
内衣内裤丢了还行，这棉裤要是丢了，回去这一路上不得冻死。
浴池外侧放着炭盆，是专门用来烤干头发的。
林婉儿热乎乎烤着火，没一会儿的时间，一头长发就烤干了。
她戴上帽子离开了。
官员生活区对面，是物资兑换点。
物资兑换点供暖，那里还有公共长椅。
林婉儿钻进兑换点，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望着玻璃门外对面的官员生活区。
她就在这里盯着，曹德正什么时候出来，她就什么时候跟上去。
兑换点的负责人抬眼皮看了眼林婉儿，没有说话。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曹德正仍然没有从大门里出来。
林婉儿就那么老老实实的坐着，她总能等到曹德正的。
“这位小姐，你要是不兑换东西就不要在这里占地方，那长椅是给有需要的人坐的。”
兑换点的工作人员终于忍受不了了，看她纯是在这里蹭暖气。
“都说了是公共场所，不就是给大家坐的吗？到底哪个有需要的人要坐啊？”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这人到底长没长眼睛啊，她都打扮的这么漂亮了，还好意思轰她走。
“大家可都站着排队呢，让你一个人把椅子占满了。”
林婉儿不光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空地还放着自己的破包裹。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正好巡逻大队经过门口，兑换点的工作人员放不下手上的活，只能喊巡逻大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