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大妈呲牙咧嘴，把仅剩的一点红伤药撒到伤口处。
撕了个破烂的背心，牢牢绑住肩膀上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令红大妈在冰冷的室温下，疼出了一脑袋的汗。
她穿好外套，轻轻躺在床上，合眼睡了过去。
折腾这些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现在终于能松口气休息了。
……
寒冷的北风夹杂着雪，从远处吹向小院。
院墙很高，并且上面加盖了顶，北风根本无处可入。
它在高高的墙壁处打了个旋儿，又飞回了来时的地方。
“阿秋～”
林殊揉了揉塞得不通气的鼻子。
从今早晨起来，她就一直鼻塞，还打喷嚏，应该是出去收集雷电的时候冻着了。
她从医药箱里找出两颗感冒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感冒没什么胃口，她想做点热乎的吃。
林殊穿上厚棉袄，来到厨房。
这会儿，火灶还没点燃，刚好一边烧炕一边做饭了。
蹲下身，将火灶点燃。
林殊从空间取出一块新鲜的牛肉。
这牛肉是半块，上次吃一半剩下的，约莫一斤左右。
牛肉呈暗红色，非常紧致。
刀锋切入肉里，能感觉肌理慢慢分离。
她把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冷水下锅，扔几片姜，看着水面浮起一层灰褐色的沫子，拿勺子仔细撇干净。
脚边传来嘤嘤的叫声，林殊低头看，不知道两小只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正眼巴巴的抬头看着林殊做饭，估计是被牛肉汤的香味吸引来的。
“等会儿啊，待会儿再吃。”林殊笑笑，轻声安慰，手上的动作不停。
她往锅里加了一勺好吃的黄豆酱，又丢进几颗八角、一小截桂皮。
盐先不放，等出锅前再调味。
锅盖盖上，只留一条细缝，白汽便顺着那道缝丝丝缕缕地钻出来，带着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灶房。
这更馋的两小只嘤嘤直叫了。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边，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着。
两个小家伙见林殊蹲下来，便扭动着身子，蹭林殊的小腿。
林殊被它们逗得咯咯直笑。
忍不住上手，挠了挠它们的小脑袋瓜。
时间差不多了，她得做点干的搭配着吃。
站起身，洗干净手。
她舀了两大碗白面粉倒进盆里，又从屋里的水壶中倒了小半碗温水，撒一撮盐，用筷子慢慢搅。
等面粉成了絮状，她才下手揉。
面团在掌心里渐渐光滑，触感温热。
盆子盖上湿布，放在灶台边上醒着。
她又去照看那锅汤。
锅盖掀开，浓白的蒸汽呼地腾起，糊了林殊一脸。
汤已经滚得发白，牛肉在里头翻滚，边缘煮得有些松散。
她用筷子戳了戳，能戳进去，但还差点火候。
灶膛里再添几根柴。
面团醒好了，表面光滑，按一下能弹回来。
她把面团分成四份，案板上撒一层薄面，擀面杖滚过，面团渐渐变成一张圆薄饼，刷一层猪油，撒一撮盐和葱花，卷起来，再盘成螺旋状，压扁，重新擀开。
如此反复。
她舀一勺油倒进平底锅，平底锅放在偏灶上。
偏灶的火也很热。
油在锅底散开，很快泛起涟漪。
温度差不多了，林殊把饼皮贴着锅沿滑进去，“刺啦”一声响，油星迸溅。
香味立刻起来了。
葱被热油激过，那股霸道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殊拿着锅铲，时不时翻动一下，看着饼皮一点点变得金黄，边缘翘起，酥脆得快要碎掉。
一张很快就出锅了，她没忍住，撕下一角塞进嘴里。
烫得龇牙咧嘴，但那股酥脆和葱香，真让人着迷。
一沓油饼烙好了，牛肉汤也好了。
汤色浓白，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牛肉炖得软烂，筷子轻轻一夹就能分开。
林殊先盛出来几块牛肉，和几勺汤，刚好一平碗。
剩下牛肉汤在锅里，林殊撒些盐，少量的生抽，胡椒粉和干辣椒。
天气冷，吃些辣的更能驱寒。
最后再撒一把香菜碎，青白相间，衬得汤色愈发诱人。
林殊把自己的汤盛进一个大海碗里，几张葱油饼摞在盘子中，端回东屋。
今天有些冷，她想在炕上吃。
把炕桌从巨型狗窝里拿出来，放在光秃秃的火炕上。
油饼和牛肉汤就放在炕桌上。
她坐回炕上，掰开一块葱油饼。
饼皮酥脆，碎屑掉了一桌。
她拿饼蘸了蘸牛肉汤——汤味醇厚，带着微微的辣意，瞬间渗进饼的孔隙里。
咬一口，先是酥，后是软，肉香和葱香混在一起，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她又喝了一口汤。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
窗外，风雪吹不进来，有些扑在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里，光线昏暗，肉汤滚热。
林殊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嚼着，越嚼越香。
味道太香了，两只小狗急得在地上直跺脚。
林殊不管它们。
香喷喷的一顿饭吃完，还有半锅牛肉汤，只剩下一张葱油饼。
林殊利索下炕，把牛肉汤端回厨房，放在橱柜里。
一张葱油饼撕碎，泡进提前预留好的，那碗不加调料的牛肉汤里。
连汤带饼一股脑倒进两只小狗的餐盘内。
“小白，斑斑，快来吃饭了！”
林殊只喊了一声，两只小家伙就屁颠屁颠的来了。
它们不挑食，咬到牛肉就大口咀嚼，吃到饼也大口咀嚼。
时不时还舔上几口牛肉汤，看那样子比林殊吃的还香。
林殊收拾好厨房，又拿出了练习射击的木板放在地上。
虽然现在有闪电护体，但她不能放弃练习射击的能力。
多个能力，多条活路。
或许是往空间收闪电又增强了空间的能力，今天的射击训练比往常更加顺利。
不仅射得准，力量也很足。
收起木板的时候，林殊的鼻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加上刚刚煮汤烙饼，身上一股油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这并不好闻。
林殊回到东屋，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新的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身上又干净又香喷喷。
换掉的旧睡衣塞进洗衣机里，林殊径直回了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