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先生有些讶异地看着一向清冷自持的姬承渊,没想到他会对一个乡野丫头如此和颜悦色,还不用尊称,反而透着几分熟稔与亲昵。
没人知道姬承渊心中的那份隐秘的庆幸与温柔。
早间,左一和左二带人去山间取走了近万斤可果腹的土豆和粮食。
左一说:“这夏姑娘是什么山野精怪不成?
那么多粮食堆在山谷中,不见一个车辙,仿佛凭空生出一般。”
姬承渊闻言,指尖轻叩茶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切莫多言。
着人在山谷中建一座隐秘粮仓即可,其他的,莫要深究。”
左一心头一凛,立刻垂首应诺,不敢再探半分。
姬承渊深知,有些秘密一旦揭开,便是滔天巨浪。
只要将士们不饿肚子,夏不冬不管有什么秘密,他都会替她守得密不透风。
就像这桌上的清茶,看似寻常,却透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还有那几碟看似朴素的点心,入口却是前所未有的松软香甜。
还有那三样水果,色泽鲜亮,果香浓郁,咬上一口,汁水四溢,清甜直抵心脾。
整个大隆国想在初春寻得这般鲜果,都很不容易。
这里吃得不亦乐乎,几人议论的主题,却从朝堂局势逐渐移到了店铺里的神奇之物上了。
而屋内,夏不冬在旁边的桌子上摆上了笔墨纸砚,香皂肥皂,太阳能灯,手电筒,以及抽纸和卷纸等。
马大人好奇地拿起那盒抽纸,指尖轻触,只觉质地柔韧细腻,竟比宫中贡品云锦还要绵软几分。
“这是何物?
用来写字,怕是太易破损,还容易渗漏。”
姬承渊却已抽出一张,轻轻擦拭嘴角的茶渍,动作优雅从容。
“此物名为纸巾,专供拭口净手之用,并非书写之材。
其吸水性强,遇水不烂,且洁净无尘,远胜寻常布巾。”
还很是干净卫生。
马大人闻言,眼中惊奇更甚,又拿起那卷洁白的卫生纸细细端详,只见那纸卷洁白如雪,纹理细密,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此乃出恭之后所用之物,名曰卫生纸。”
发明这些东西的人简直就是奇才。
这可比竹板好用多了。
那日在夏家,姬承渊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将他所见过的神奇之物一一问了用处,还尝试了一遍。
着实好用。
就像那香皂。
他净面后,都觉得肌肤透着前所未有的清爽与通透,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随着那细腻的泡沫消散殆尽。
还有那笔墨纸砚,甚是好用。
那墨色浓黑如漆,落纸即干,毫无晕染之弊。
白纸洁白胜雪,触感细腻,竟无半分粗糙之感。
行笔间流畅自如,毫无滞涩之感,仿佛笔尖在云端滑行。
这般神物,若能量产,岂止是文房雅趣,更是教化万民、传承文明的利器。
后院,夫子们和姬承渊马大人惊奇赞叹,前面商铺,柳家人和夏家人忙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夏家几个舅舅和表哥帮着给客人递上那些新奇物件,耐心解说用法。
客人们捧着香皂等物爱不释手,纷纷掏银子争相购之,唯恐落后。
人多,却不混乱。
夏小忠打算盘,楚远修收银子。
柳家众人帮忙取货。
而村民们也帮着从库房中搬运货物,动作麻利,井然有序。
虽是人声鼎沸,却无半分嘈杂之乱,反倒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看着前面井然有序,夏不冬则是带着舅妈悄然退至后堂,避开前厅的喧嚣,去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夏婆婆则是带着周婆婆,二奶奶,还有自己的亲家母坐在院子里晒着暖洋洋的日头,喝着香甜的茶水,啃着新鲜的水果以及点心。
身边几个小孩子围坐一团,手里捏着五颜六色的糖块嬉笑打闹,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院中回荡。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映在老人们安详的笑脸上,显得格外温馨祥和。夏婆婆眯着眼,看着远处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
“亲家母,你瞧这光景,咱们两家算是彻底绑在一块儿了。”
柳姥姥眉眼含笑,看着孩子们不再枯黄的小脸变得红润饱满,眼中满是欣慰。
夏婆婆给几个老姐妹斟满茶水,轻声道:“就是啊。
等开张过后,你家的三个小子和我家的小忠还有楚家小子,都要去县里的清源书院读书了。
那是咱们几代人盼来的福分。
往后啊,孩子们有了出息,咱们这日子才算真正有了奔头。”
卤味都是现成的。
卤牛肉,卤鸡爪,卤猪头肉,还有那卤得入味的豆干与鸡蛋,切得薄厚均匀,摆盘精致,旁边配上用红油调制的蘸料,色泽红亮诱人,香气扑鼻。
至于菜品,则是几道清爽可口的时蔬小炒,翠绿的青菜与嫩黄的鸡蛋相映成趣,再佐以一碗熬得浓白醇厚的骨头汤,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中透着家常的温馨。
院中,夏婆婆几人的桌子上也摆满了饭食。
夏婆婆带着几个孩子以及村里人,吃得那是一个满足。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敞开肚皮吃肉了。
老村长更是将胸脯挺得高高的。
不冬丫头的店铺里来了不少大人物,连县太爷都遣人送来了贺礼,这可是下河村村头一遭的体面事。
就连三王爷也写了牌匾。
哪怕他没见过三王爷,但这块金漆牌匾往门口一挂,那股子贵气便压得旁人不敢小觑。
他今天也算是沾了一点龙气了。
这份体面,不仅挂在门楣上,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化作一股不敢懈怠的劲头。
这不仅是夏家的荣耀,更是整个下河村的骄傲。
夏不冬抓紧扒拉了两口饭菜,然后换哥哥和楚远修来后院吃饭。
今天,她备的饭菜不少,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饱的,不会饿肚子。
就连帮她盯梢的小乞丐,她也特意留了一份热乎的卤肉和两个白面馒头。
“吆,这里面买的是什么啊?
怎么好多我们都没见过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的小姐被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