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胎净邪……”
“该死。”
“这东西果然是剑主留下来克制我的！”
宋青山眼神微眯。
这句话很重要。
剑胎是剑主留下来克制蛇君的？
也就是说，蛇君很早以前就和剑主有关。
甚至，剑主当年自封剑冢，可能就是为了镇压蛇君，或者蛇君背后的某种邪物。
宋青山冷声问：
“你二十年前才被镇武司围剿。”
“可这剑冘至少封了数百年。”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蛇君沉默了一瞬。
随后阴冷笑道：
“你很敏锐。”
“我现在这具身体，确实只有几十年。”
“但我这道魂，活得比你们所有人想象中都久。”
“剑主杀不了我。”
“镇武司也杀不了我。”
“只要世间还有贪婪、恐惧、怨恨，我就能回来。”
宋青山眼神微冷。
这家伙不是普通邪修。
至少，不完全是人。
他更像某种残魂、邪灵，或者夺舍重生多次的老怪物。
难怪二十年前镇武司明明宣称蛇君已死，他现在却又活着。
因为死的只是躯壳。
魂没灭。
姜素影也听得脸色凝重。
这条消息若传回镇武司，必然会引起巨大震动。
蛇君继续笑道：
“宋青山，你身上的秘密，我很感兴趣。”
“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你的真气，你的神魂，你的剑道气息，都不像。”
宋青山眼神终于冷了几分。
蛇君这句话，已经接近他的核心秘密。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久。”
蛇君笑得更猖狂。
“可惜，今天要死的是你。”
他忽然张开双臂。
黑雾不再攻击宋青山，而是猛地涌向石座后的葬剑地石门。
宋青山脸色一沉。
他立刻明白过来。
蛇君刚才并不是单纯和他纠缠。
而是在拖时间。
红鸢虽然压住了黑雾哭嚎，但黑雾的一部分已经绕过大殿阵纹，渗入了葬剑地石门。
而阴骨珠也在里面配合冲击封印。
寻尸钉在姜素影手中疯狂震动。
“宋青山！”
“门后有东西在撞！”
轰！
话音刚落，葬剑地石门猛地一震。
门上倒悬小剑的图案，出现了一道裂纹。
剑主尸体眼眶中的剑光骤然暗淡。
红鸢脸色惨白。
“不行……”
“封印要开了……”
蛇君大笑。
“已经晚了！”
“剑主，你镇了我这么多年。”
“现在，也该轮到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双手一压。
黑雾全部涌向石门。
轰！
第二道裂纹浮现。
整个剑主殿开始剧烈摇晃。
十二根石柱上的铁链纷纷崩裂。
一柄古剑脱困而出，却没有攻击蛇君，也没有攻击众人。
而是发出一声悲鸣，直接碎成漫天铁屑。
像是完成了最后使命。
紧接着，第二柄。
第三柄。
十二古剑，一柄接一柄崩碎。
它们不是被击碎。
而是在燃尽自身残存剑意，维持封印。
宋青山看向剑主尸体。
剑主残魂也在变淡。
他胸口那柄黑色镇魂剑不断震颤，似乎已经快压不住门后的东西。
剑主尸体艰难开口。
“剑胎……”
“入……葬剑地……”
“斩……蛇魂本源……”
宋青山眼神一凝。
蛇魂本源在葬剑地？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蛇君，依旧不是完整本体。
真正的核心，在门后。
难怪他费尽心机引众人来这里。
他不是要简单夺舍。
也不是只为剑胎。
他是要让葬剑地打开，取回自己的本源。
一旦成功，蛇君会比现在强上数倍。
到时候别说云州，恐怕整个秦州、中海都要出大乱子。
宋青山深吸一口气。
“姜素影，带柳红叶退后。”
姜素影立刻问：
“你要做什么？”
宋青山看着即将崩开的石门，语气平静。
“进葬剑地。”
柳红叶脸色一变。
“宋先生，门还没完全开，里面情况不明！”
宋青山淡淡道：
“等它完全开，就晚了。”
红鸢忽然看向宋青山。
她身上的红线已经淡了很多。
魂体也透明了几分。
可她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我送你进去。”
宋青山看向她。
红鸢轻声道：
“我本就是钥匙。”
“以前是。”
“现在也是。”
她看向石座上的剑主。
“这一次，我不等了。”
“我自己开门。”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冲向葬剑地石门。
“红鸢……”
剑主残魂第一次完整唤出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
却让红鸢的身影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笑了笑。
“你终于叫我了。”
“这就够了。”
红光撞上石门。
门上裂纹瞬间扩大，却没有爆开，而是被红光硬生生撕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后，是无尽黑暗。
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与剑意交织。
蛇君脸色骤变。
“红鸢！”
“你敢坏我好事！”
红鸢残魂燃烧，死死撑住门缝。
“宋青山！”
“进去！”
“斩了它！”
宋青山没有犹豫。
他左手托起青铜匣。
右手持霜离剑。
青铜断剑悬于身后。
一步踏出，化作一道剑光，冲入葬剑地。
蛇君怒吼一声，黑雾紧随其后，想要阻拦。
姜素影一咬牙，挥刀斩出。
柳红叶也催动桃木符，将最后一缕护身灵光砸向黑雾。
两人当然挡不住蛇君。
但只要拦一瞬。
一瞬就够。
宋青山的身影没入门缝。
下一刻，红鸢再也撑不住。
红光破碎。
葬剑地石门轰然关闭。
剑主殿内，只剩下蛇君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宋青山！”
“你找死！”
而门后。
宋青山踏入了一片真正的黑暗。
没有殿宇。
没有石柱。
没有剑冢。
只有一座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深渊中央，悬着一条巨大黑蛇虚影。
黑蛇被无数剑链贯穿，死死钉在虚空中。
可此刻，剑链已经断了大半。
黑蛇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与蛇君一模一样。
幽绿。
阴冷。
贪婪。
宋青山站在深渊边缘，铜匣中的剑胎缓缓飞出。
透明小剑悬在他面前。
发出清越剑鸣。
宋青山看着黑蛇虚影，淡淡开口：
“原来你藏在这里。”
黑蛇张开巨口。
声音如雷鸣般在黑暗中回荡。
“外来剑修。”
“你敢入我本源之地。”
“很好。”
“你的肉身和神魂。”
“我要了。”
宋青山抬手，握住剑胎化作的透明小剑。
那一刻，他的眼神锋利如剑。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