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赵无极。
金石门。
黑蛇会。
苍蟒山古墓。
灵石。
这些原本分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交汇点。
姜素影继续道：
“赵锋和金石门那三个人出现在废弃化工厂，可能不是单纯为了对付你。”
“他们身上，也许还有别的任务。”
宋青山淡淡道：
“比如处理某个不该活着的人，或者取回某件东西？”
姜素影沉默了一秒。
“有这个可能。”
“另外，赵无极虽然离开了云州，但秦州那边并不平静。”
“赵家有人在动。”
“他们可能会借黑蛇会这条线，把你引去苍蟒山。”
宋青山笑了笑。
“那正好。”
姜素影语气一沉。
“宋青山，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苍蟒山很危险。”
“那里不只是地形复杂。”
“十年前，镇武司曾经派人进去查过一桩盗墓案。”
“进去十二人，只出来三个。”
“出来的人全都精神失常。”
宋青山眼神微凝。
精神失常？
这倒不像普通武者手段。
更像是阴煞、残魂，或者某种阵法影响。
如果苍蟒山真有古墓，而且里面还出产灵石，那这座墓很可能和修仙者有关。
这对宋青山来说，危险确实有。
但诱惑更大。
姜素影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冷声道：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退。”
“所以我只说一句。”
“拍卖会可以去。”
“苍蟒山不要一个人去。”
宋青山笑道：
“姜副统领这是关心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姜素影冷冷道：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哥擦屁股。”
宋青山笑意更浓。
“这理由不错。”
姜素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拍卖会那天，我会派人去云州。”
“中海镇武司不方便明面插手，但可以暗中接应。”
宋青山点头。
“谢了。”
姜素影淡淡道：
“别谢太早。”
“你要是真闯祸，我不一定保得住你。”
宋青山看向窗外昏暗的旧工业区，声音平静。
“放心。”
“我一般不闯祸。”
姜素影冷笑。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宋青山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位姜副统领，嘴是真硬。
与此同时。
云州城郊，一座私人庄园地下。
灯光昏暗。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蛇图腾。
图腾之下，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珠。
玉珠内部，有淡淡灵光流动。
这人便是黑蛇会在云州一带的负责人。
三爷。
在他面前，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三爷。”
“银面失手了。”
唐装男人并不意外。
“宋青山抓了他？”
“是。”
“杀了吗？”
“没有。”
唐装男人轻笑。
“看来他对拍卖会很感兴趣。”
黑衣人低声道：
“三爷，银面知道一些消息，要不要灭口？”
唐装男人摇了摇头。
“不急。”
“他知道的东西，都是我想让宋青山知道的。”
黑衣人一怔。
“三爷是故意的？”
唐装男人将手里的玉珠举到灯下。
淡青色光泽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宋青山这种人，普通诱饵钓不动。”
“要让他入局，就得给他一点真的。”
“灵玉是真的。”
“苍蟒山是真的。”
“赵无极去过苍蟒山，也是真的。”
黑衣人忍不住问：
“那什么是假的？”
唐装男人笑了笑。
“假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会自己走进去。”
黑衣人低头。
“三爷英明。”
唐装男人淡淡道：
“钱家那边怎么样？”
黑衣人说道：
“钱振海已经被吓破胆，不敢再动。”
“但钱家二房有人不甘心，愿意和我们合作。”
唐装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钱家这种货色，成不了大事。”
“不过当炮灰倒是合适。”
“让他们三天后也去拍卖会。”
“最好当众和宋青山起冲突。”
黑衣人点头。
“明白。”
唐装男人又问：
“秦州赵家呢？”
黑衣人声音更低。
“赵家那边传话，赵无极虽然暂时被镇武司内部盯住，但赵家会派赵无极的义子过来。”
“赵无极的义子？”
唐装男人手指一顿。
“赵天麟？”
“是。”
黑衣人说道。
“据说赵天麟已经是玄阶巅峰，半只脚踏入地阶。”
“而且他和赵锋关系极好。”
“这次来云州，是要替赵锋讨一个说法。”
唐装男人笑了。
“好。”
“越热闹越好。”
“拍卖会这种地方，要是太安静，就没意思了。”
他缓缓起身，看向墙上的黑蛇图腾。
“宋青山。”
“你想要灵玉。”
“我想要你身上的秘密。”
“就看三天后，谁吃掉谁了。”
深夜。
宋青山回到医院时，白若雪还没睡。
她坐在陪护椅上，身上披着一条薄毯。
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可眼神明显有些困倦。
宋青山推门进来，她立刻醒了。
“你回来了？”
宋青山放轻脚步。
“嗯。”
“怎么不睡？”
白若雪揉了揉眼睛。
“刚准备睡。”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宋青山也没戳穿。
他走过去，把她肩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以后不用等我。”
白若雪抬头看他。
“谁等你了？”
“我只是看书看晚了。”
宋青山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书都拿反了。
白若雪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顿时红了。
她默默把书翻正。
“刚刚不小心。”
宋青山忍着笑。
“嗯，不小心。”
白若雪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更像嗔怪。
宋青山在她旁边坐下，轻声道：
“三天后，我可能要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
白若雪神色一紧。
“危险吗？”
宋青山想了想。
“有一点。”
白若雪没有说话。
她已经学会了从宋青山的话里听真实程度。
他说“有一点”，那多半不是一点。
宋青山继续道：
“不过这次有我需要的东西。”
“很重要。”
白若雪看着他。
“和那串项链有关？”
“嗯。”
宋青山点头。
“如果能拿到足够多的那种玉石，我的实力会提升很快。”
白若雪沉默片刻，轻声道：
“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