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姜玥拿出来的药不多。
她把它们全都一一摆开，放在了桌子上。
“杜叔，你看看，我们先拿一部分试试看，只要销路好，货好说，供应绝对没问题。”
她说出了自己的合作模式。
“刚开始我可以免费把货供给你，半月左右结账一次，卖多少结算多少，至于利润，我给你底价，赚多少你说了算。”
1983年省城中药的价格，也是逗包帮她收集的，还结合了全国药价，姜玥做了一个价目表出来，递给了杜永康。
这个价格，比杜永康所了解的批发价还要低一些。
按理说，他应该立马答应才是，可在这一刻，他却有些犹豫了。
“姑娘，你这药，是哪里来的？”
如果是贼货，他无论如何不能合作。
姜玥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这也是她不敢拿西药出来，只敢从中药入手的原因。
她说得讳莫如深。
“杜叔，就这样给你说吧，这药保证是干净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渠道，有些事呢，我也不方便说，不过你也知道，医药公司每年都有一些内部指标，至于这些，只是一些处理的残次品罢了。”
她点到为止，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自己有医药公司的关系，从那拿到处理的残次品，所以能低价供应。
杜永康拿过一根人参仔细端详，品相确实不怎么好，但他闻过好几次了，绝对如假包换的长白山人参。
姜玥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且还免费给他铺货，这样的大好事，他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不该问的不问，他也没再追问别的。
“好，干。”
前几天进城的时候，还遇到一个老邻居，问他手头有没有长白山人参呢，想高价买。
正好，这一根可以卖给他。
当即，杜永康便翻出了纸和笔，写了一份货品清单，他和姜玥一人一份。
他还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私章，这才交到姜玥手里。
“姑娘，这你收着，半个月后来结账，我老杜承你这份信任，一定努力把它们卖出去。”
只用了短短二十分钟，他们的合作便谈成了。
这时，李梅的茶水才刚刚端上来，姜玥已经打算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珍贵药材，李梅热泪盈眶，随便卖一个出去，小星的学费也有着落了。
这姑娘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活菩萨。
“妹子，留家里吃顿便饭吧，粗茶淡饭的你不要嫌弃。”
姜玥还赶着去公安局做笔录呢，连忙拒绝了。
“婶子，你急什么，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来给你们送货，要吃你做的饭，有的是机会。”
干了这样一件大事，姜玥的心情大好。
她跑医药空间里，针对卢天野的情况，配了几副中药。
熟地黄，淫羊藿，丹参，菟丝子，蜈蚣，合欢皮那些的疏情补肾化瘀的汤药。
别说，这些东西真到药店去买，也不便宜。
以后每个月可以找给卢天野抓药的借口来省城一趟，这样还能一举两得。
逗包冒了出来。
“宝，友情提示，空间里的药品不会自动补充，用完就没有了哦。”
姜玥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
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自己要想有底气离开卢家，总不能真的只靠每月30块的工资吧，先累积第一桶金再说。
她提着中药去了公安局，路上，又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卢天野已经等得快坐不住了，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姜玥如果还不到，他可能要让肖华带着人满城去找。
姜玥一到，便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肖队长，我去给卢同志抓药去了，跑了好几个药店，才把药抓齐，耽误了一些时间。”
肖华看着姜玥手里的药，满脸疑惑，看向卢天野。
“你小子看起来牛高马壮的，精神好得很，你这是怎么了，还开始喝中药了？”
卢天野有些怨恨地看了姜玥一眼，这人戳他伤疤很有趣，是吗。
他咬着牙补了一句。
“我爸，我爸他最近睡眠不好，就是安神补脑的中药，其实没多大用，心理安慰罢了。”
姜玥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卢天野扮了个鬼脸，然后笑了起来。
“对对，就是给卢司令开的药。”
原本还满肚子火气的卢天野，看到姜玥那鬼灵精怪的笑脸，所有的气都没了。
他故意板着脸。
“走吧，做笔录，你的证词很关键。”
肖华说，李大毛和马小六的审问已经差不多了.
“刚开始两人还嚣张得厉害，非得说是你伤了他们，我一说我们的人全都在身后布控，看得清清楚楚的，两人一下就傻眼了。”
说到这，卢天野又有些生气了，当时若不是肖华拦着，姜玥何至于受伤。
她在外边跑了一上午，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样了，发炎了没有。
他的眼睛，不知不觉便看向姜玥。
姜玥坐在窗前写笔录，逆光，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剪影。
真没想到，那招待所大姐一件旧成那样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竟然能那么好看。
生怕自己失态，卢天野站了起来，跑门口去抽烟。
姜玥写得很仔细，而且她的措辞严谨，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都能戳中李大毛他们两人的罪行。
末了，她看向肖华。
“肖队长，我觉得李大毛和马小六两人从军区跟踪我，直接跟到了省城了，肯定不是临时见色起意那么简单，说不定背后是有人指使的。”
肖华也点了点头，其实刚刚卢天野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姜玥同志，请你放心，我们一定加紧审问，从他们口里撬出事情的真相。”
“对了，你的伤，还需要做一个伤情报告，作为后边给他们定罪的证据。”
姜玥跟着一名女警去验伤了，肖华拿着姜玥写的那份现场说明的记录站在了卢天野的身后。
“天野，你们家就是讲究，找的服务员，也是文化人，字也能写得这么好。”
姜玥的字体娟秀，而且措辞严谨，也让卢天野愣了一下。
他皱了下眉头。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她还在卢家，那便有机会慢慢来挖掘，他不着急。
“肖大哥，我和你说的虎丫的事，有消息了吗？”
肖华想起了什么，带他去见了一个人。
局里管治安联防队的一名同志，他说在火车站见过的一个姑娘，很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当时她的钱包被人偷了，站在那哭，还是我帮她找回来的。”
“她说，她是红柳村的人，去军区。”
这两点关键的信息，让卢天野眼前一亮。
“同志，那你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吗？最近几天，有没有再见过她。”
此时，姜玥已验了伤出来，到处找卢天野没找到，听说他来了联防队，便也找了过来。
刚到门口，便听到红柳村三个字。
她望了过去。
一下就紧张了，当时原主在火车站丢过钱包，确实是这个人帮着找回来的。
他应该认得自己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