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咬着下嘴唇，在心里暗道，“看来范理那家伙搞到了极其特殊的供货渠道，如果能摸清范理的供应商，把同样的食材弄过来。别说八十八，在咱们那个高档装修的环境里，包装一下，卖一百八十八都有人抢着买单！”
退一万步讲，要是真拿下了这个供应商，这门生意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合伙人。自己单干不是赚得更多？
想到这里，九千块钱罚款带来的肉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张莉摸出手机，点开与林雪，赵可儿的两人的小群。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个礼拜的事了。
张莉快速打字：“这店，到底还继不继续干了？”
一分钟后。
林雪回复了一条语音：“明天上午去店里说吧。”
赵可儿紧跟着回了个字：“行。”
第二天上午，天玺小区正门。
颜晨宴的玻璃大门没锁，张莉推门走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前天打架撞翻的椅子都没人扶，碎裂的茶杯瓷片还在墙角躺着。
林雪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今天也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小香风外套，换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脸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到下巴处的一块淤青。
赵可儿坐在斜对面。她的一条腿搭在椅子上，小腿上贴着两块显眼的跌打损伤膏药，正烦躁地滑着手机。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张莉。
张莉拉开椅子坐下，脸上的纱布在水晶灯下格外晃眼。
三个人，三个战损版。
谁也没先开口，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林雪最先打破沉默，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说道，“直接进入正题吧，前天的事情就算翻篇了。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店还要不要开。我的意见是，不开了。”
“不开？”
赵可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林雪，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不开就不开了？我前期投进去的大几十万怎么办？”
林雪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关门？现在的每天的流水是零。水电，物业，房租，全都是每天在烧钱。再这么耗下去，之后房租都交不起。”
张莉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附和道，“我也同意林雪的说法。这店的口碑已经烂了，外面现在怎么说我们的？说我们卖的是高价猪食。这牌子已经做臭了，及时止损吧。”
她心里有自己的算盘。趁早散伙，她好腾出手来去挖范理的供应商。到时候自己闷声发大财，才不带这两个拖油瓶。
赵可儿一听两人都想退，彻底急了。
“及时止损？退租能拿回押金吗？”
赵可儿一拍桌子，扯到了腿上的伤，疼得一咧嘴，“那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提前退租押金全扣。加上装修和那些设备的钱，这就等于咱们这积蓄全打水漂了！”
林雪推了推墨镜，语气冷淡道，“那你有什么办法？你还有钱继续往里填？”
赵可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为了开这家店，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来，甚至现在花的钱还是信用卡的。现在叫她拿钱，那是比登天还难。
“我不管！”
赵可儿咬牙切齿道，“反正我不能就这么认栽！”
“随你便。反正我是撤了。大不了那些设备折旧卖了，能回多少是多少。”林雪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赵可儿突然大喊一声。
林雪和张莉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只见赵可儿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放着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推。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个直播。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对着镜头夸夸其谈。
背景板上写着几个大字：永哥餐饮规划，教你一招起死回生。
直播间里的人数显示有三万多人，弹幕刷得飞快。
“这又是哪路神仙？”张莉皱起眉头。
赵可儿指着屏幕激动地说，“你们不知道他？永哥！在短视频平台上粉丝大几百万呢！专门做实体餐饮帮扶的。我看过他好几个视频，那些快倒闭的店，被他指点一下，马上起死回生，天天排队！”
林雪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里满是不屑，“赵可儿，你是不是急疯了？这种网络骗子的套路你也信？这就跟那些教人怎么赚一百万的课一样，他要是真这么有本事，自己怎么不开几百家连锁店？”
“不是的！”
赵可儿连忙解释道，“他分析得很透彻，之前还有个做烤肉的连线，被他两句话就点破了痛点。咱们现在反正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连个线问问怎么了？说不定他真有办法让咱们的店活过来呢？”
张莉看着赵可儿那副疯狂的样子，心里嗤笑，但表面上却装作犹豫，“连线要钱吧？”
“要刷个大火箭，三千块钱。”赵可儿咬着牙说道。
“我没钱。”林雪干脆利落。
“我也刚交了一大笔……罚款，手头紧。”张莉立刻撇清关系。
赵可儿看着这两个一毛不拔的合伙人，气得脸色铁青。但想到自己砸进去的大几十万，她一咬牙，“行！我自己出！但这招要是成了，店救回来了，以后店里的流水，我要占大头！”
林雪和张莉对视了一眼。
“行啊，只要你能把死人说活，流水全给你都行。”林雪坐了回去。反正不用自己出钱，看看笑话也不亏。
赵可儿二话不说，开始充钱。
“唰！”
直播间里，一个华丽的火箭特效升空。
永哥看到了礼物，立刻喜笑颜开，大声喊道，“感谢‘可儿不哭’送来的大火箭！感谢老板！来，导播，把这位‘可儿不哭’老板的麦连上！咱们看看这位老板遇到了什么餐饮难题！”
直播画面一分为二。
连接中……
“接通了！快快，镜头对着大堂，让他看看我们的规模！”赵可儿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调成后置摄像头。
屏幕一闪。
直播间的三万多观众以及永哥，瞬间看到了画面。